一刻也不许耽搁!船老大会送你们去安全所在!」
邓元觉那铜铃般的眼睛一瞪:「七佛大人!那你……」
「我去拦住那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浑人!」王寅打断他的话,带着一股森然,「李守中动不得!绝不能让他们闯下泼天大祸!」
他不再多言,猛地一拽缰绳翻身上转山飞,双腿一夹马腹,手中点钢枪一摆,拨转马头!
「驾!」
转山飞神驹四蹄翻腾,踏碎满地枯枝残雪,如同一道离弦的黑色箭矢,冲出密林,朝着那东京汴梁方向,绝尘而去!
只留下林间众人错愕的目光,和邓元觉那一声带着焦灼与无奈的沉重叹息,消散在凛冽的北风之中。腊月的寒气裹着残余的油腻荤腥,在祭酒府邸里盘桓。李纨手脚麻利地收拾年节琐碎,那纤细腰肢扭动间,胸前沉甸甸地坠着。过年贪嘴了那许多大荤大补的发物,倒置此刻越发胀痛难忍。贴身紧缠的几条乾爽汗巾子,此刻早浸得透湿。一层层湿漉漉熨帖在皮肉上。
李纨颊上飞起两朵桃花,自己散发的甜腥暖膻的气味,熏得她心头鹿撞,实在熬煎得身子发烫!她对母亲低声道:「娘,我…我回房换件小衣……」李纨母亲只当她乏了,随意点头。李纨手刚搭上冰凉铜环,一个小丫鬟慌慌张张奔来:「大姑娘!老爷立时叫您去前厅!」李纨一惊只得道:「晓得了。」前厅肃杀。
李守中背身而立,听得脚步声,猛地转身:「我等即刻出门给你祖父祖母拜祭上香,你一个寡妇,赖在娘家大半月不走?成何体统!立时给我滚回贾府去!莫要耽误初三给你亡夫上香,你有几个脸面担待?你不要脸,我还要脸!」
这劈头责骂砸得李纨心头一颤,眼中水光潋灩:「父亲息怒……女儿不敢耽搁。只求……容女儿今日随车队给祖父祖母上个坟,磕个头,尽了本分。礼毕即刻便回贾府,再给贾府先人上香,绝不敢留!」李守中冷眼审视,沉默片刻,终於,他鼻腔里哼出一股浊气:「罢了!你的车我已经叫他们备好,即刻上车,上完香後,立时就回贾府!多一刻也不许留!」
「谢…父亲。」李纨声音轻颤。
城外的官道积雪初融,泥泞不堪。
李府两辆素幡招摇的马车在十数家丁护卫下,迤逦而行,纸钱随风飘洒。
李纨独坐在後一辆马车中,心神俱疲,开始那层层紧裹的汗巾子早已湿透,如同浸饱了滚烫浆汁的棉絮,越发沉重,如今连小衣也湿透了。车队行至枯树林立的山坳,寒风呜咽。李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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