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衣烂衫、染血的禁军标识、残缺的兵器,如同垃圾般被纷纷抛入冰冷的河水,瞬间被激流卷走,打着旋儿向下游漂去。
几个机灵的教众,拖着带叶的枯枝,卖力地扫乱雪地上的痕迹,又故意在通往北边的小径上踩出更多、更深的脚印,甚至推倒几棵枯树,制造堵塞混乱的场面。
王寅转向邓元觉和厉天闰,声音低沉却清晰:「宝光法王,厉法王,我等重新绕回清河镇,那里有接应的船。走水路…」
话未说完,王寅那眼睛猛地一眯!他锐利的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扫过两遍,脸色骤然阴沉下来,如同暴风雪前的铅云!
「方天王和石天王二人呢?」王寅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子刺骨的寒意,手中那杆点钢枪的枪攥,被他五指捏得嘎吱作响!
众教徒动作一滞,面面相觑,这才发现方才还在阵前搏杀的两大煞星,竟不见了踪影!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教徒,战战兢兢上前一步,单膝跪地:「禀…禀七佛大人!方天王和石天王他们说…说要去为司天王和杜天王报仇雪恨!不能白便宜了那些狗官!要…要去京城抓几个活口,挖心祭旗,给死去的兄弟出口恶气!」
「什麽?!」王寅眼角猛地抽搐一下,一股邪火直冲顶门!他强压怒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他们…找谁下手?说清楚!」
那刀疤教徒茫然摇头:「小的…小的没听清具体名姓…只听得天王们骂骂咧咧,说要找和我们谈判的酸丁…哪个看不起我们…就找谁!」
这时,另一个头领模样、左臂裹着染血破布的精悍汉子上前一步,低声道:「七佛大人,属下隐约听得…石天王吩咐留在京畿的暗桩兄弟,务必严密监视…国子监祭酒李守中府邸的动静!尤其留意其行踪…」「李守中!」王寅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如同吞了一只活苍蝇!
这李守中乃是清流领袖,虽无实权却门生故旧遍天下,声望极高!
若方杰、石宝这两个莽夫真去动了他…那就不止是杀官造反,而是捅了天下士林的马蜂窝!朝廷必将倾尽全力,再无转圜余地!
圣教眼下正需蛰伏筹备,如何经得起这般狂风暴雨?
王寅猛地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那寒气似乎暂时压下了心头的怒火,让他眼神更加幽深。
他牛头沉声道:
「宝光法王!厉法王!」他声音斩钉截铁,「此二人鲁莽,恐坏圣教大事!你们二人,速速带领众兄弟,按原定计划,绕道回清河镇登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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