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中博取声望,所图为何?难道不是想借清流之势,压过我这名正言顺的太子,觊觎东宫之位吗?
赵楷脸上的谦和笑容丝毫未变,再次躬身:「太子殿下折煞臣弟了,臣弟寒窗苦读,所求不过是为父皇分忧,为我大宋文治添一砖一瓦。至於殿试成败,自有天命与圣裁,岂是臣弟敢妄加揣测?倒是太子殿下,」
他话锋一转,语调依旧温和:「日理万机,操劳国事,方是真正心系社稷。臣弟这点微末萤火之光,岂敢与殿下皓月争辉?殿下所言「远胜』,实令臣弟惶恐无地。天下读书人心中所向,自然是明君在朝,贤储辅弼,共守这祖宗基业、治国大道。臣弟只愿追随殿下骥尾,尽忠职守,侍奉父皇,便是平生所愿了。」赵桓听闻心中寒意更甚!
这番话说得是漂亮!
什麽「为父皇分忧」、「添砖加瓦」:将自己定位为忠孝纯臣,绝无僭越之心。
什麽「天命与圣裁」:推给官家,暗示自己并无主动争位。
什麽「明君在朝,贤储辅弼」:强调自己只是「辅弼。
至於「追随殿下骥尾:无非是说,你虽在前,我亦紧随。
赵桓执杯的手指,在宽大的杏黄蟒袍袖口掩盖下,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一瞬。
他朗声笑道:「三弟忠孝纯良,才德兼备,实乃我辈楷模!来,为兄敬你一杯,愿三弟来日殿试,再创佳绩!」他仰头饮尽杯中酒,动作潇洒。
赵楷亦含笑举杯:「谢太子殿下吉言,臣弟愧领。」一饮而尽,姿态从容。
俩人各归各位。
帝姬赵福金正是贪眠的小年纪,
她依偎在母亲王贵妃身侧,臻首一点一点,那双顾盼生辉的杏眼早已支撑不住,终是缓缓阖上,陷入一片混沌迷离。
眼皮沉沉地打着架,意识却飘飘忽忽,飞越了这金碧辉煌的牢笼………
眼前光影流转,仿佛又置身於济州那喧腾热烈的花灯夜市。
璀璨的灯火如同白昼,一簇簇绚烂的烟花正次第炸开,赤金、流银、奼紫、嫣红……流光溢彩,自己正被那坏蛋紧紧抱着吻了下来。
「唔…吐舌头啊,你!」一声极轻的嘤咛抱怨从她微张的红唇间逸出。
赵福金猛地一个激灵,从迷梦中吓醒过来,她下意识望向母亲,还好没有听见!
用袖中那方帕子飞快地擦了擦唇角一一果然,一丝晶莹的水痕正挂在唇边,晕开了一点嫣红的唇脂。可恶!
这深宫禁苑,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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