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软语,如同投入深潭的几颗细石,只漾开几圈微澜,旋即被更浓重的死寂吞没。皇后郑氏端坐其上,艳若桃李的面容却毫无表情:「官家是在祭奠先妃,情深义重。」
「情深义重」四字,像一根细针,刺得满殿后妃心口一疼。
一个死人,竞将这举国同庆的除夕夜,将这皇室宗亲齐聚的年夜饭,压得黯然无光。
殿门轻启。
太子赵桓,由内侍躬身引着,稳步踏入。他目不斜视,身形挺拔如松,径直行至皇后御座阶下,撩袍跪倒,声音清朗而恭谨:「儿臣参见母后,恭祝母后新年凤体安康,福寿绵长,千秋永驻。」皇后郑氏那冰封的面容终於有了一丝松动,目光落在赵桓身上,微微颔首,声音低沉却清晰:「坐吧。」
虽说如今蔡京、童贯,连官家身边那老狐狸梁师成,都明里暗里向着老三那边……
但她却依旧沾在太子这边。
太子身後站着的,是天下清流士林!
这些人,断不会容许官家做出「废长立幼」这等动摇国本、悖逆伦常之事!
正如她这皇后之位一一只要她一日不踏错行差,不授人以柄,官家纵然恨毒了她,也休想找到半分废黜她的理由!
太子赵桓执起一只剔透的琉璃杯,杯中琥珀色的御酒微微晃动。
「三弟,」赵桓他执杯缓步,姿态端方地走到赵楷席前,微微俯身。
「方才入殿时,便听闻三弟在济州府化名解试,高中魁首!此乃我天家之荣,社稷之幸!为兄心中,实是欢喜不胜。」他举杯示意,眼神真挚,仿佛真为弟弟的成就由衷喜悦。
赵楷早已闻声站起,一身素雅青衫,衬得他愈发温润如玉,书卷气十足。
他深深一揖还礼:「太子殿下谬赞,臣弟惶恐。区区解试微名,侥幸得之,岂敢当殿下如此盛赞?不过是承蒙考官错爱,加之父皇天恩庇佑罢了。」他姿态放得极低,言语间滴水不漏。
赵桓笑意更深,眼底却无半分暖意:「三弟过谦了。解试魁首,岂是侥幸可得?足见三弟才学,已深得我大宋文脉精髓,贤名远播士林。这份清望,为兄亦是钦羡不已。」
「待来年春闱,三弟再於殿试之上,一展鸿才,连过两轮,独占鳌头……届时,我大宋文坛,必以三弟为北斗泰山,天下读书人,更是心悦诚服,皆仰慕三弟之风华才情,远胜我这庸碌兄长多矣!看来三弟目光长远啊」
赵桓心中冷笑:自己这三弟如此汲汲营营於文名,在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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