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摸出来的一般一
虽不是自家掏腰包,可自家男人史文恭在西门大人麾下效力,这体面、这赏赐,不正是自家男人挣来的脸面?
这金课子,说穿了,与自家发的又有何异?
这般一想,那肉疼之感更甚。
她强自按下心头那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与心疼,面上却堆起十二分的得意笑容,拿眼扫了一圈众女眷,声音故意拔高了几分,带着几分炫耀道:「嗨,这值甚麽?不过是西门大官人随手赏下的小玩意儿,给孩子们添个彩头罢了!如今你们可都亲眼瞧见了?我家老爷跟的,是何等样富贵显赫的大人!这点子东西,在西门府上,不过是寻常人情!」
一番话说得众女眷连连点头称是,艳羡之情溢於言表。
那关胜家的朱氏和关氏妯娌,更是欢喜得无可不可,只觉得面上光彩倍增,连带着自家男人在西门大人跟前的体面也仿佛重了几分。
西门府内,金课子的光华尚在女眷们眼中流连,酒气氤氲,笑语喧阗,正是一派富贵温柔景象。殊不知府墙之外,却另有一番人间烟火气。
那西门府邸周遭因扩建新园子,拆了一片大小院落,此刻只余断壁残垣,瓦砾遍地,在除夕夜的寒风中更显萧瑟凄凉。然则此刻,这片废墟之上,竟是人头攒动,黑压压挤满了清河县的百姓!
大人小孩,男男女女,怕不下数百上千口子。这些人,多是些清寒门户,或是家中有儿女、兄弟在西门府上签了死契为奴作婢的。
白日里便隐约听得府里小厮丫头们传出的零星消息,道是「西门大官人今日高兴,备下了东京汴梁贩来的上好烟火,入夜要放个通宵达旦,照亮半个清河县」!
这消息如同长了腿脚,一传十,十传百,引得清河县无数人早早扒拉了几口年夜饭,裹紧破旧棉袄,顶着凛冽朔风,扶老携幼,涌到这废墟上,只为抢占一个能看清西门大宅高墙的好位置。
大人麽,三五成群,跺着脚驱寒,嘴里呼出的白气混着闲言碎语:
「听说了麽?那些大官都带着家眷在里头吃席呢!」
「啧啧,西门大官人这排场,怕是县太爷也比不上!」
「俺家二丫在里面伺候,说今儿发的压岁钱,竟是金银课子!乖……」
「金银课子?我的老天爷!这西门家真真是泼天的富贵!」
「可不是,要不咋说死契也值当?能沾上这点光,看场大烟火,也算没白签那卖身契!」
「徐大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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