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脸上那狂风暴雨般的怒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朵怒放的金菊般的谄媚笑容,那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他忙不迭地伸手虚扶公孙胜,腰都弯了几分,声音甜得发腻:「哎哟哟!我的好师侄!你怎麽不早说!这才是顶顶要紧的头等大事!正事!正经事!无量天尊!」
「道法自然,福生无量,财侣法地,财为第一,这财可是护持我玄门正法、广开方便之门的「大功德』!万万怠慢不得!」
他一边说,一边推着公孙胜往外走,仿佛生怕他反悔:「快去!快去!莫要让大官人等急了!这边庙里的事,有我们这些老骨头撑着,不劳师侄费心!」
「包师弟!!」他转头对包道人吼道:「你还跟木头似的杵着干什麽?赶紧跟我去前头!把「五方安镇科仪』的幡子给我挂正了!」说罢,再也不看公孙胜一眼,火烧屁股般急匆匆奔向前殿。
小院内瞬间又恢复了清冷。公孙胜轻轻吁了口气,正要举步离开,身後却传来包道人的声音:「师侄!留步!这……这西门大官人,是何等人物?你可探了他的气运跟脚?竟如此……如此厉害?江南摩尼教那班凶人,连朝廷官兵都奈何不得,竟……竟栽在他手上?死了两名悍将,近百精锐教徒,连两个法王都被生擒活捉了,我这次来便是为了了解此事。」
公孙胜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看着包道人,嘴唇微动,吐出三个字:「不可说。包道人望着公孙胜的背影,惊的满头是汗!竟如此可怖?
对他们这些触摸气运的道门中人而言,「不可说」三个字的分量,重逾千钧!
那意味着牵扯的因果之大、业力之深、气运之诡谲磅礴,已然到了连论及其事都可能引火烧身、招致莫测灾劫的地步!
小院内,只留下包道人想到方腊交待的事情,看来,自己还是要离那西门大官人远一些..这群人死活关自己屁事!
西门大宅远处那座精巧僻静的小院内,炭火在铜盆里烧得正旺,发出劈啪的轻响,驱散着年关的寒意。玉娘、阎婆惜、潘巧云,这三个颜色殊丽、身段风流的小寡妇,正围坐在火盆边,做着针线活计。公孙胜的老母亲也在一旁,手里捻着佛珠,闭目养神。
屋内暖意融融,却掩不住一种沉沉的寂寥。
外头隐约传来的爆竹声、孩童的嬉闹声、远处西门府正院方向飘来的丝竹管弦与笑语喧譁,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纱,愈发衬得这小院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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