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着茶。
王寅等了半晌,只听见那「叮叮」的茶盖碰杯的微响在空落落的厅堂里回荡,却始终等不来大官人一句话。
他脸上那股子笃定的神气渐渐散了,换上了一丝尴尬和忐忑。自家这点小聪明,在这位心思深似海的西门大官人面前,怕是连个水花儿都溅不起来。
他喉头滚动,挤出一声乾涩的苦笑,索性豁了出去,单刀直入:「既然大人能把这功劳卖给那些官老爷,为何……就不能卖给我们摩尼教?」
大官人听了这话,终於放下茶盏。他眼光在王寅脸上溜了一圈,慢悠悠道:「哦?那你们……能出个什麽价码?」
王寅一听这话,脸上顿时显出难色,眼神游移闪烁,嘴里支支吾吾,显是怕说出来的数目压不住秤砣。大官人见状,嘴角一撇,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你可要掂量清楚!这牢里关的,是你们摩尼教的两位护法天王!可不是街边野地里蹿的阿猫阿狗!你们摩尼教想拿些散碎银子、仨瓜俩枣的就想把人领走?天底下哪有这等便宜的营生?!更何况……」
大官人冷哼一声,一股子逼人的寒气透出来,「我在你们摩尼教眼里,怕是头一号该千刀万剐的仇敌了吧?放了你们,回头再来威胁我性命身家?这等蚀本倒贴棺材钱的买卖,听着……可就不那麽中听了!」王寅被这股气势一冲,脊梁骨都有些发凉,慌忙摆手,急赤白脸地分辩道:「大人明监!天大的误会了!我摩尼教行事虽与朝廷法度不合,却也非那等不明事理的市井宵小!」
「清河县那档子事,确是我等猪油蒙了心,先去撩拨大人虎须,图谋大人家业!此乃我等咎由自取,自作自受!便是圣公他老人家闻知此事原委,也只痛斥我等鲁莽蠢笨,坏了圣教大局,并未在教中下令追缉报复大人!」
这番话,急切中竟透出几分异样的诚恳。
大官人听着,眼中真正闪过一丝讶异,不由得重新上下打量了王寅一番,像是头一回认识此人,失笑道:「哦?照你这般说来……贵教圣公的心胸度量,倒真是……非比寻常啊。」
王寅却挺直了腰板,正色道:「正是!我教圣公心怀的是天下苍生黎庶,志在廓清寰宇,拨乱反正!岂会因一时一地之得失,因些许个人恩怨……就斤斤计较,坏了千秋大业?!」他这话说得掷地有声,倒显出几分凛然气度。
大官人听得不耐烦,把手一摆,截断了王寅的话头:「既如此,你我都是明白人,痛快点,开个实价!你们那位圣公……打算出多少雪花银,买他座下这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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