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涂!这可不是在府衙里审几个偷鸡摸狗的毛贼?讲什麽「疑罪从无』?你道那蔡元长蔡太师,是个念着「刑不上大夫』的善菩萨?还是官家是那耳根子软、明察秋毫的主儿?」
他叹了口气:「若是叫官家耳朵里吹进一丝风,让蔡元长那老狐狸嗅到半点腥味儿……哼哼!以他那斩草除根、罗织构陷的手段,莫说几个贼寇的口供,便是没有口供,他「硬生生』做出些铁证如山、板上钉钉的「证据』来,又有何难?」
「万一弄出些栽赃嫁祸,屈打成招,伪造文书,这些下作勾当,他蔡府门下养着的那些刀笔吏、鹰犬爪牙,哪个不是做惯了的?到时候,如何能说清楚!」
一番话说得入骨三分,精舍内死一般寂静。
西门大宅里。
大官人终於咂摸出那麽一丝丝蔡太师坐在自家府里的感觉了。
这一天除了自己见的那几个外,大小传报声不断,都被大官人推了回去,就这样还是玳安平安挡在门外筛过一道德後果。
怪不得都说官儿越大,门槛越高,这门槛儿,挡的是那些不够分量的,门槛越高,能迈进来的东西才越金贵。
大官人正便走向书房准备练字,可擡眼看见书案那边景象让他吓了一跳。
金莲儿竟然也在看书,只是手里捏着本书,一只穿着大红睡鞋的脚丫子悬空晃悠着。她面前的小几上,堆起了一座油亮亮的瓜子壳小山。
桌子另一头坐着香菱,倒是规规矩矩捧着书,看得入神,只是她面前那张小几,光溜溜的连杯茶都没有,更别提零嘴儿了。
「老爷!」
一声带着怯意的呼喊打断了他的兴致。只见王经那小子畏畏缩缩走了进来。
大官人眉头一挑,心里跟明镜似的:玳安和平安那两个滑头!定是瞧见他不耐烦,便把继续通报可能会被斥罚的机会甩给了王经这个愣头青!
「又是谁?」大官人没好气地问道。
王经吓得一哆嗦,差点跪下去,慌忙从袖筒里掏出一份大红泥金帖子,双手捧着,举过头顶,声音都变了调:「回……回老爷的话,门上有客拜见!是……是祝家庄!」
大官人把那帖子接了过来,目光扫过落款,眼皮都没擡一下。
「祝家庄?」大官人轻轻一笑。
落款里是祝龙,并非祝家庄庄主祝朝奉。
大官人把帖子随意一抛。
「没空!告诉他们,老爷我公务繁忙,正在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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