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旨意,微服去济州府体察民情,顺道应试!你呢?你一个帝姬,金枝玉叶,去做什麽?!那济州府是什麽太平地方?万一有个闪失,皇家的体面都给你丢光………」官家气得胸口起伏,指着赵福金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赵福金只是呜呜咽咽地抽泣,并不辩解。她擡起泪眼,怯生生地看着盛怒的父亲,手忙脚乱地去解自己随身带着的一个小小青布包袱。包袱解开,里面并非什麽金银珠宝,而是几样来自济州府的、再寻常不过的民间玩意儿。
「爹参爹……」她带着浓重的鼻音,双手捧起一串用山里野果做的糖葫芦,红彤彤的果子裹着晶莹的糖衣,「您看,这是济州府的红果儿做的糖葫芦,比咱们汴京的酸些,可果子味儿更足呢……」她又拿起一把打磨得光滑温润的牛角梳,「这个……这个给爹爹梳头,济州的老人说,用这种老黄牛的角梳头,舒筋活血,以後……以後就不会有白头发……」
接着又献宝似的捧出几样东西:一个粗陶小罐,里面是济州山野采的野蜂蜜,金黄透亮;一包用桑皮纸仔细包着的、晒乾的野菊花,「济州府的人说,这个泡茶喝,清肝明目,爹爹批阅奏章累了正好用……」;还有一个小小的、用柳条编的蝈蝈笼子,里面空着,显然是路上放掉了。
「你……!」官家看着女儿膝行上前,献上的这些带着山野气息、沾染着市井烟火、却又饱含着稚嫩孝心的「礼物」,再看看她哭得红肿的眼睛和沾了尘土的裙裾,那滔天的怒火如同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春雨浇熄,只剩下满腔的怜惜与後怕。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声音软了下来,带着浓浓的无奈:「起来吧,起来吧……以後,可万万不能这般任性了!」他挥了挥手,示意旁边的宫女赶紧把帝姬扶起来。
赵福金被搀扶起来,依旧抽噎着,但小脸上已有了劫後余生的委屈和一丝小小的得意。
官家揉了揉眉心,转向一旁侍立的郓王赵楷,语气恢复了帝王的沉静:「楷儿,济州府一行,你亲身所历,感受如何?那新法推行,尤其是允平民以「三舍』身份参与科考,士林反响如何?」
赵楷上前一步,躬身回禀,声音清晰而谨慎:「回父皇,儿臣所见所闻,济州府上下……对新法,尤其是「三舍法』允平民应试一事,士绅清流……反响颇为激烈。儿臣在驿馆、文会乃至街头巷尾,耳中所闻,多是抱怨之声。言道此乃「混淆贵贱』、「动摇国本』,恐寒了天下读书人之心……」他斟酌着词句,只陈述现象,不加评判。
「哼!」官家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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