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官人思绪被打断,擡眼看了看这两个心腹,脸上倒没什麽不悦,反而露出一丝考校的神色:「哦?有甚不明白的?说来听听。」
玳安得了允许,声音放得更轻,如同耳语:「大爹,小的们就是不明白……这蔡状元路过,要咱们招待一顿饭,再借……咳,再「借』些盘缠与他。这等事,听着虽是要紧,但也不过是官场常情,翟大管家一封书信,写得再含蓄些,也足可说明白了。何苦巴巴地专程派个人,千里迢迢跑来传口信?」大官人闻言,微微一笑:
「你们看得浅了。翟大管家是何等人物?他缺银子给蔡状元「盘缠』?翟管家特意点明此事,就是要告诉我:这位状元郎眼下「手头空空』缺钱!让我抓住机会,「投资』於他!雪中送炭,远胜锦上添花!这银子送出去,就是一份沉甸甸的人情!」
玳安听得连连点头,似乎明白了一些,但还是不解:「为何不写在信上,非要派人口传?」大官人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怕落於纸上……被谁知道?当然是怕被……蔡太师知道!招待蔡状元,这事情本就瞒不住,倒不如落在纸上,可却不想让太师知道,他提醒我投资蔡状元!」
「怕被太师知道,原因有二!」大官人伸出两根手指:
「其一,蔡状元此番南下,绝非仅仅省亲祭祖那麽简单!他身上,必然带着蔡太师交付的、极其紧要的密命!这密命,可能涉及江南钱粮、盐务、漕运,或是……其他不可言说的勾当!」
「太师不欲让地方官员,过多知晓内情,更不欲我们与蔡状元私下有过於深入的「交涉』。然而!」大官人话锋一转,「这密命若能办成,其带来的回报,无论是升迁、财路还是稳固靠山,都将是巨大的!翟管家深知其中利害,他怕我因不明就里而「怠慢』了蔡状元,错过了这「投资』的绝佳机会,更怕我因不知深浅而坏了太师的大事!所以,他才甘冒风险,派人来传口信,提点我务必「借』出银子,结下这份人情!」
厅内一片寂静,玳安和平安听得心头细细思量,不过是简单的一句话,自家老爷就能推出如此多的细节。
这翟管家谨慎,也要自家老爷洞察出其中蹊跷,换做自己二人便是这麽粗粗略过了。
大官人停顿片刻,脸上露出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缓缓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他摇了摇头「这说明,你家老爷我……在蔡太师眼中,还远未到心腹股肱的地步!我还处在他的「考验期』!」
他看着两个小厮震惊的眼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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