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响。
那花和尚鲁智深,正用一块粗布,仔细擦拭他那柄六十二斤重的水磨镇铁禅杖,寒光在灯下幽幽闪动。青面兽杨志,怀抱家传宝刀,指腹缓缓抹过刀锋,眼神冷冽如冰。
金眼彪施恩,则低头侍弄他那对精铁打造的虎头钩,钩尖在布上反覆打磨,发出刺耳的锐音。操刀鬼曹正,手里一柄解牛尖刀翻飞如蝶,刃口雪亮。
屋内炭盆微温,却驱不散这凛冽杀气与腊月寒意。
四人皆是风尘仆仆,神色凝重,显是有要事相商。
「笃…笃笃…笃笃笃…」门外忽地传来一阵有节奏的轻叩,三短两长,正是约定的暗号。
四人动作同时一顿,目光如电般在空中交汇,微微点头。曹正起身,无声地滑到门边,侧耳倾听片刻,这才轻轻拔开门门。
吱呀一声,门开一条缝,寒风裹着两团黑影闪了进来,迅速反手掩好门。
来人是两个青年後生,一身粗布棉袄,沾满尘土,头上戴着破毡帽,脸上冻得通红,扮作乡下农人模样,只是眼神精亮,透着机警。
二人进门,对着桌边四位好汉,叉手躬身,低声道:「见过四位头领!」
鲁智深将禅杖往地上一顿,发出沉闷声响,沉声问道:「打探清楚了吗?张青与孙二娘,究竞如何了?其中一个後生上前一步,压着嗓子道:「回禀大头领,打探清楚了!菜园子张青哥哥和母夜叉孙二娘嫂嫂…确实…确实已经遭了毒手!」
他顿了顿,恨声道:「正是被那清河县西门大官人设计捉住,扭送进了衙门!这二人通缉名目众多,狗官随便审了审,没过几日便…便判了斩决,如今早就死去多时了!」
屋内空气骤然凝固,炭火劈啪一声轻响,更显死寂。施恩手中虎头钩猛地捏紧,曹正眼中凶光一闪,杨志的宝刀发出嗡鸣,鲁智深浓眉紧锁,腮边虬髯微微颤动。
杨志问道:「这清河县端的邪门,我在京中做团练,说起来就折在这清河大官人手上,还有我那押送的生辰纲也在清河左近丢失的。」
金眼彪施恩问道:「那西门大官人可打探清楚了?」
那後生继续道:「如今那西门大官人,不知走了什麽门路,竟然摇身一变,成了东京东路的五品提刑官!他府上这几日正大摆筵席,庆贺高升!我二人装作进城采买、帮办酒席的苦力混了进去,本想寻机摸进内院探个虚实,却被拦住,盘查得紧,只得在外院张望一阵後离开。」
另一个後生接口道,语气里带着咋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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