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像头被激怒的母兽,指着潘金莲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孙雪娥行的端坐的正!你潘金莲肚里那点骚情打量谁不知道?炖个鸽子汤,谁不能干?满厨房活人你不指,单指我?不就是看那病秧子生得狐媚,怕分了老爷对你的情儿,满肚子不敢作贱老爷心尖尖上的人儿,便来作践老娘给你这骚狐狸垫脚?我呸!」
「哎哟哟,行的行的端坐的正?」金莲儿遇强更强,反而冷静了几分,只是那冷笑越发淬毒:「嗬!孙大厨好利的口条!你行的端坐的正?你一个厨子敢说肚子里没骚情?府里上上下下哪个不只道你做梦都想爬上老爷的床!如今编排起旧主子的阴私倒是一套一套!只可惜啊」
她拖长了调子,眼风如刀片刮过孙雪娥涨紫的脸,「你长得和七老八十得婆子也差不多,便是削尖了脑袋想钻老爷热被窝,你也不闻闻你身上那油烟膻气,重得姑娘都捂着鼻子退两步,你也配?呸!!你也就只配这一口锅台站!」
这话直戳孙雪娥肺管子!自己心口上最难堪得地方被人当众揭开,毫不留情面,气得直打哆嗦,抓起旁边得蒜砸了过去:「那也比你这绿头苍蝇强!!」
蒜头砸在潘金莲脚边,溅起几点泥灰,金莲儿避也不避:「砸呀,有本事拿铲子砸,把我砸伤了,我看你还能不能待在府里,苍蝇?我再浪,老爷乐意疼!你呢?抱着你那口破锅当宝贝,也就只配闻闻我用剩的香灰!前日爹爹赏我的那匹大红描白绸缎做衣裳,你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吧?可惜啊,穿在你身上,也盖不住那股子油烟子混着酸醋的穷酸味儿!」
「我撕了你这张喷粪的贱嘴!」孙雪娥彻底疯了,嗷一嗓子扑上来,十指如钩就朝潘金莲脸上挠去!潘金莲早有防备,抱着手炉的手猛地往上一格,沉甸甸的黄铜炉身正撞在孙雪娥手腕上,疼得她「哎哟」一声缩手。
旁边几个婆子见真要动手,魂飞魄散,再顾不得害怕,一窝蜂涌上来死死抱住孙雪娥七嘴八舌地劝:「孙姑娘息怒啊!使不得!使不得!」「金莲姑娘您少说两句吧!!都是自家姐妹」
「哎哟喂我的祖宗!这要是闹到老爷跟前可怎麽得了!」
「快松手!油锅要沸了!当心灶王爷怪罪!」
孙雪娥被几个婆子死命抱住,嘴里兀自不乾不净地咒骂。
潘金莲被两个婆子隔开,粉面含煞,胸口剧烈起伏,也指着孙雪娥尖声回骂。
劝架声、咒骂声、灶火的劈啪声、锅里的咕嘟声,混作一团,几乎要将这小小的厨房撑破。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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