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几乎是滚鞍下马,将那沉甸甸、带着汗气的马鞍缰绳,胡乱往旁边老尼姑伸过来的手里一塞。
他看也不看,只如离弦之箭,也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那雪中奔来的娇影扑去!
两人在雪地中央猛地撞在一处!
说什麽郎情妾意,道什麽你侬我侬!
此刻!
什麽话都成了多余!
唯有紧紧相拥才能一解相思!
大官人将秦可卿那裹着银鼠裘的娇小身子,死死地、牢牢地箍进自己滚烫的胸膛里,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去!
这美娇娘也早抛了矜持,两条柔若无骨的玉臂,水蛇般缠上大官人的脖颈,将一张梨花带雨、冰得沁人的粉脸,深深埋进他那貂皮领口,贪婪地汲取着那令她魂牵梦萦的味道。
两人俱是喘息急促,身体紧紧相贴,在这万籁俱寂的雪野竹林深处,唯有彼此擂鼓般的心跳声,震耳欲观音庵後这片幽篁,此刻被厚厚的新雪覆盖,宛如琼枝玉树,寂静无声。
天地间一片素裹银妆,乾乾净净,唯有庵门通往竹林深处,清晰地印着两行新踩出的脚印
一行细碎踉跄,一行急切深重一一最终在竹林深处交汇、纠缠在一起,再分不出彼此。
这雪白天地间唯一的痕迹,如同一条无形的红绳,紧紧系住了两颗滚烫的心。
那老尼姑手里攥着尚有温热的马鞍缰绳,木头桩子似的杵在庵门口。
她那张平日里堆满市侩谄媚、惯会察言观色的脸上,此刻竞像被冻住了一般,那神色里有刹那的恍惚勾起已被麻木的回忆。
她下意识地捻动起腕间油光发亮的佛珠,双手合十,朝着那对雪中璧人的方向,垂下了满是皱纹的眼皮,口中清晰地念出两句:
「阿弥陀佛,雪掩红尘路。善哉善哉,莲并一枝春。」
这佛号念得既是对仗工整,又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似叹这茫茫大雪掩盖了俗世情缘,又在祝福这对璧人如并蒂莲花,共沐春光。
念罢,她摇了摇头,紧了紧身上半旧的僧袍,牵着马儿悄无声息地退回了庵门内,将那一片雪白天地与炽热情浓,留给了门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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