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小包。
她如同献宝一般,双手捧着那小包,三步并作两步蹭到大官人面前:「官人您瞧!白纸黑字,鲜红的手印!千真万确,绝无後患!」她一边说,眼睛却死死粘在徐直手里那锭金子上。
徐直面无表情,伸手接过那油布包,打开看了看,对着大官人点了点头,同时,另一只手向前一递,那锭金元宝,便落入了多姑娘早已伸得老长、微微颤抖的掌心。
「嗯。」大官人鼻子里哼出一个音节,算是了结,抱着晴雯往外走去。
「你————你带她去哪?快放下她!」一直呆立在一旁,目睹了全程却插不进半句话的宝玉,此刻终於惊醒,失声喊道。
他看着被裹成茧、只露出一缕凌乱青丝的晴雯,心疼得如同刀绞。
那大官人抱着被卷,脚步不停,径直朝门外走去。闻得宝玉喝问,他猛地顿住身形,侧过半张脸来。那脸上哪里还有半分方才喂粥时的「温存」?
只剩下森寒。
他鼻子里冷冷哼出一声:「带她去哪?哼!她如今已不是你贾府圈养的雀儿!从她被逐出贾府那刻,你就没有资格过问她去哪!」
大官人嘴角勾起一抹嘲笑,如刀剜向宝玉那张瞬间血色尽褪的脸,「我横竖不会让她留在这腌攒牢坑里等死!你若有半分良心,就摸摸心口,问问自己,她这副模样留在这里,除了活活熬死,还能有何活路?晴雯?晴雯已经死了,是你们贾府杀了她!」
「我————我————」宝玉面若死灰,他张着嘴,却吐不出半个辩解的字,那伸出去想阻拦的手臂,颓然耷拉下来,如同两根枯朽的柳条,软软地垂在身侧。
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魂魄,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躯壳,眼睁睁看着那大官人抱着裹紧晴雯的被卷,大步流星地消失在门外。
却在此时。
忽听院门外一阵脚步响,夹着妇人带笑的嗓音:「多姑娘可在屋里?讨扰则个!」
这一声不打紧,倒把那紧紧握着金子,生怕对方反悔,缩在墙角大气不敢出的多姑娘唤醒了魂儿!
她脸上瞬间堆起腻笑,帕子一甩,迎了出去:「是哪阵香风把贵人吹来了?
快请进,快请进!」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厨房里掌勺的柳家的,和她那花朵儿似的女儿柳五儿。
柳家的怀里抱着个蓝布包袱,那五儿手里还攥着几吊钱,铜钱在指缝里叮当作响。
柳家的眼风往里屋一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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