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桃小口微张,吐出的声音倒是清亮,只是话里透着十二分的不解:「哥哥这话从何说起?妹子星夜兼程赶回来,一颗心都吊在父亲和庄子上头,怎地倒要我躲着父亲?莫非家里出了塌天大祸?」
扈成连连跺脚,急道:「唉!你哪里知晓!父亲——父亲他——气得不轻!你一个未出阁的清清白白女儿家,竟——竟给一个外路的大人做了贴身护卫!同吃同住,形影不离!这——这成何体统?」
「庄子里风言风语都传遍了!父亲只觉脸面都被你丢尽了!直骂你不知廉耻」、辱没门风」!如今正在前厅拍桌子砸板凳,火气顶在脑门心上!你这会几撞上去,岂不是拿热油去泼那滚烫的炭火?听哥哥的,快走!等过些时日,父亲这口气消了,我再寻个由头,慢慢儿把你接回来。眼下——万万使不得!」
扈三娘听得心头一沉,一股委屈夹杂着倔强涌上那双美眸,自己不是为了庄子才如此麽?虽然此後都是心甘情愿的陪着大人.....
一股委屈夹杂着倔强涌上来,她正待分辨,忽听前厅方向传来一声雷霆般的怒喝:「孽障!你还知道回来?!」
声到人到!
只见扈太公须发戟张,满面怒容,已大步流星闯进偏院!那一双老眼,直如喷火般钉在扈三娘身上。
「父亲——」扈三娘心下一凛,忙屈身行礼。
「住口!」扈太公根本不听,手指颤抖地指着她,声音因暴怒而嘶哑:「我扈家世代清白,在独龙岗也是有名有姓的人家,护佑着数千户农人林人渔民。怎地就养出你这等不知羞耻的女儿?」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唾沫横飞:「一个未出阁的黄花女儿!抛头露面,已是败坏门风!让你习些拳脚护身,已是万般无奈!」
「你——你竟敢!竟敢去给一个素不相识的野汉子做那贴身使唤?同车并辔,同室而居!日夜厮混!你——你——你把我扈家列祖列宗的脸面,当成了擦脚布!」
「把你自个儿女儿家的清白身子、金玉名节,当成了勾栏瓦舍里的粉头玩意儿?这普天之下,还有哪一户有头有脸的清白人家,敢要——敢娶我扈家这等不知男女授受不亲」为何物的女儿?你——你叫我死了,拿甚麽脸去见地下的祖宗?」
扈太公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几乎喘不上气,厉声喝道:「跪下!给我滚到祖宗堂前跪下!好好思过!从今日起,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庄子里,大门不许出,二门不许迈!再敢提一句去找那什麽劳什子大人,我——我打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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