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替大官人敷脸解乏。大官人目光却落在角落里只见那阎婆惜,依旧穿着那身染了菸灰血渍的男装,呆呆地杵在那儿。
她被玉娘喊来帮手,手里提着一壶刚烧开的热水,眼神空洞地望着虚空某处,整个人如同一尊失了魂的玉雕,毫无生气,几分凄凉,於那两日晚上的妩媚春色丁香小吐,恍若俩人。
大官人从鼻孔里轻轻哼出一口气,任由玉娘将那热腾腾、香喷喷的巾子敷在自己脸上:「行了,你去厢房歇息吧,不用在此伺候了,这世道————节哀顺变吧!人死不能复生。」
阎婆惜焦距艰难地凝聚,乾裂的嘴唇翕动着:「早上奴家还在郓城与大人告别,却不想————只隔了几个时辰——房子————烧成了灰————娘亲也没了——家————家彻底没了——什麽都没了————」
两行冰冷的泪,终於顺着她麻木的脸颊滑落,砸在滚烫的水壶提梁上,「滋」地一声轻响,化作一缕转瞬即逝的白烟。
正细心给大官人按揉太阳穴的玉娘,手上的动作微不可察地一顿!
她那双妩媚的眼儿倏地抬起,惊疑不定地在大官人敷着热巾的侧脸和那失魂落魄的阎婆惜之间飞快扫视!
俩人竟认识。
大官人脸上的热巾被玉娘取下,任由玉娘用温热的巾子擦拭他修长的手指,望着难得去了了脂粉一身清秀的阎婆惜,好奇:「说起来————你一个弱女子,为何会骑着小骡出城来?」
阎婆惜惨白脸上泛过一丝活气:「大人走後,奴家心有不甘,既舍不得大人,思前想後,又怕那宋黑子日後报复,想着大人往济州方向走,就抄着小路斜追上来!想再求一求大人,哪怕带着我去清河觅个宅子安身也好!却不想——若不是如此,奴家怕也是横屍街头了....」
而此刻晁盖一行人离了烧成白地的东溪村,带着队伍拽开脚步,取路投梁山泊去。
方才行了半日工夫,但见官道上尘头暗处,火把零落,男啼女哭,尽是些逃难百姓,推车挑担,慌慌似丧家之犬。
几人看得心疑,使个伴当前去问时,都道是曹州城破了,贼匪杀人如刈草,因此弃家逃命。
宋江不待听完,一颗心直坠下去,暗忖道:「糟了!我宋家庄正在郓城县郊外,老父年高,兄弟懦弱,如何抵得贼匪?」
想至此处,那双腿便似有千斤重,再挪不动分毫。
晁盖见宋江面色青白,额上冷汗直流,便问:「贤弟怎地?」
宋江扯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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