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绝非虚言!
想他关胜,堂堂武圣血脉,一身本事,满腔抱负,却在那芝麻绿豆大的九品巡检任上,蹉跎岁月,受尽腌臢气,看尽白眼,跟了大官人,才真真是:困龙得遇风云起!
此刻莫说是在此寒夜值守,便是大人指着刀山火海要他关胜去闯,替大人挡刀枪箭矢,他关胜也会眉头不皱地提刀便上!
一旁的朱仝,亦是抱拳行礼,声音诚恳:「大人放心,卑职定当尽心竭力!」
他心中本还有在游家庄时被大官人以官威、以情势相逼的不甘。
可今日若非这西门大人当机立断,带着众人杀回城,此刻————那些郓城十数年街坊邻居熟悉面孔,只怕早已尽数化作城外无人收敛的累累白骨!
能有一把大火焚尽残躯,让那骨灰随风飘散,混入这漫天风雪之中,於这乱世而言,竟已算是难得的体面!
朱仝心中那点被胁迫的不服,此刻已悄然化为一种带着敬畏的认同。
大官人点头,忽然问道:「朱都头日後愿不愿意跟随本官?」
朱仝一愣,转而大喜,单膝下跪行大礼:「愿为大人效死!!」
大官人交代好事情,便带着平安、玉娘、小环,并那神情恍惚、如同丢了魂的阎婆惜,还有还有丁武鱼贯坐进了那粗绳吊篮。
下了城墙,大官人略一沉吟,便命人带路直奔济州府内最顶尖的销金窟「醉舞居」,名字还是当年苏大学士来济州,题下的村醉舞淋浪」。
直接包下後园一处最清幽雅致的小院,院中花木扶疏,暖阁生香,与城外那血腥乱世恍如隔世。
甫一进那精舍暖阁,玉娘和小环这两个伶俐的女子立刻活泛起来。
铺设锦被,熏暖熏笼,又忙不迭地去寻热水香胰。
大官人歪在铺了厚厚锦垫的酸枝木椅上,看着玉娘那细腰玉臂金莲小脚在眼前晃来晃去,心中暗道一声侥幸:「亏得这女人有眼色,竟一路追自己到了这兵荒马乱之地!若真只带着平安那等粗夯蠢物————啧,这没了温香软玉伺候更衣洗漱的苦日子,接连几日可怎麽熬?」
想到此处,看向玉娘的目光,便又带上了几分受用的暖意。
平安这厮最是油滑,眼见自家老爷眯着眼享受玉娘的服侍,连眼皮都懒得朝自己这边撩一下,立刻如蒙大赦!
他缩着脖子蹑手蹑脚从门缝里溜了出去。
暖阁内,炭火哗剥,薰香袅袅。
玉娘正拧了滚烫的热手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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