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死在屍堆中?还是被劫掠走了!
「走!去南门!」大官人再不迟疑,勒转马头,卷起一阵裹着血腥气的雪尘,直扑那火光冲天的南门!
南门之下,关胜并那一百五十铁骑,早与朱仝合兵一处,正如同铁砧撞上重锤,将那最後一股困兽犹斗的贼囚死死围住,反覆绞杀!
喊杀声、兵刃砍杀声、濒死惨嚎声混作一团,直冲霄汉!
不一会把残余数百贼兵杀得乾乾净净!
却见南门外那片焦黑的林子里,竟影影绰绰又钻出一大群人来!个个灰头土脸,破衣烂衫,扶老携幼,如同惊弓之鸟,显然是刚从曹州那片炼狱里逃出生天的!
大官人策马掠过这群难民,目光如刀锋刮过一张张惊恐麻木的脸孔。
突然,他猛地勒住缰绳!
只见人群边缘,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艰难跋涉——正是那曾在曹州摆摊的妇人!
她依旧用那条褪色的粗布,将那褓死死缚在背上,婴儿的小脸冻得青紫。
而她身旁,那个曾与她一同摆摊、沉默寡言的汉子,此刻却如同护崽的受伤孤狼!
那汉子浑身是伤,左臂软软垂着,似是断了,只用一条破布草草勒住。
右手里紧握着一根削尖的木棍充当武器,上面还沾着黑红的血痴!
他半边脸被血污糊住,一只眼睛肿得只剩条缝,却依旧强撑着踉跄的身体,警惕的将那妇人和婴儿护在身後!
那妇人抬眼,正撞上大官人投来的目光。
她先是茫然,随即认出了这位大官」,浑浊的眼中瞬间爆发出一种绝处逢生的光芒!
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雪泥里,扯着嗓子哭喊:「大人!大人救命啊!」
那汉子闻声,艰难地扭过头,看到马上的大官人,也是浑身剧震!
他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麽,最终也只是用那残存的力气,将木棍往地上一丢,「咚」的一声,重重跪了下去!
而此刻。
远在城郊的东溪村。
本应是万籁收声的时候,偏生这晁家庄上人影乱撞,火把明晃晃搅得人心慌。
那金银细软、箱笼包袱,早被庄客们七手八脚抬上车,塞得满满当当。
晁盖兀自立在高处,眼风扫过自家经营半世的偌大庄院,又掠过庄外黑沉沉、酣睡未醒的东溪村舍。
他眼里非但寻不出一丝眷恋,倒似有两簇冰冷的鬼火,在瞳仁深处幽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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