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以宰相何执中为首的文官阵容,紫袍玉带,肃然而立,如同一片沉默的深林。
他们的对面是着绦色官服、气焰丝毫不逊的宦官们,领头的大璫童贯,虽面白无须,却因多年执掌兵权而自带一股煞气。
稍远些,太子赵桓眼观鼻,鼻观心,但微微绷紧的下颌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而蔡太师,则半阖着眼,仿佛老僧入定,将自己隔绝於这场纷争之外。
宰相何执中手持玉笏,踏前一步启禀道:「陛下明监!西门显谟此番斩获,虽称驰勇,然究其根本,实赖天威浩荡、陛下洪福,更赖我大宋三军将士用命,非一人之功也!」
「且我朝祖制,以文驭武,尊崇士大夫。西门显谟,一介武弁,未有功名在身,骤登高位已属殊荣。若因其一时之勇,再予重赏超擢,岂非坏了名器」之重,乱了朝廷纲纪?」
「昔日文潞公、欧阳文忠公力主抑武,非为私心,实乃深谋远虑。武将恃功而骄,尾大不掉,前朝藩镇之祸殷监不远!陛下岂可因小功而忘大义?若开此例,恐边将效尤,竞相邀功,轻启边衅,坏我澶渊以来和议大局,置国家於危墙之下!此非长治久安之道!」
他话音落下,身後文官队列中传来一片低沉的附和之声。
何执中退回班列,童贯随即出班尖声细语:「陛下,老奴斗胆进言。西门显谟此战,斩首百骑,诚然可喜。然细究战报,其所部折损亦不在少数,且所斩多为敌游骑哨探,於大局实无根本撼动。」
「更紧要者,边关诸将,如种师道、姚古等,皆宿将名臣,镇守多年,功勳卓着,方为国之干城。若仅因西门显谟一次突袭之功,便予其不相称之厚赏,恐寒了众将士之心,令边军上下离心离德,反生嫌隙,不利团结御侮!」
「再者,赏罚须有度。其本职提刑乃监司,守土有责,击退来犯之敌乃分内之事。若每有小胜便大肆封赏,国库何以堪?军心何以定?请陛下三思,当以大局为重,循例稍加犒赏即可,万万不可骤升其位,以免物议沸腾,军中生变!」
又有一众御史上前进言:「陛下,臣等附议宰相、枢密使之言!西门显谟勇则勇矣,然若因微功骤得高位,恐其恃宠而骄,愈发难以管束。」
「国朝养士百年,名将辈出,皆以忠谨持重为要。西门显谟出身寒微,骤登显贵,根基浅薄,见识或有不足。若委以重任,恐其不能持重,反为边患之引。」
满殿朱紫,无论文臣武将,还是内侍近臣,此刻竟同声附和,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