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往平儿怀里一塞,露出里头紧裹着丰腴身段的石榴红遍地金通袖袄,几步就冲到炕前,带起一阵香风。
秦可卿被她这阵仗惊得手一抖,那对庞然大物扑越到自己脸前又跃了下去,险些刺了手。抬起那张艳若桃李绝色无双的小脸,娇声问道:「婶子这是怎麽了?火烧眉毛似的,瞧这一头汗。」
凤姐脸上是又惊又喜又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天大的喜事!泼天的功劳!咱们大宋境内,不知打哪儿冒出位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硬是把一夥儿进犯的辽狗铁骑给包了饺子,砍瓜切菜似的宰了上千个!你猜猜,这英雄是谁?」
秦可卿闻言,纤纤玉指依旧不紧不慢地捻着针线:「哦?竟有这等事?英雄自是英雄,只是这打打杀杀的,听着便让人心惊肉跳。婶子晓得,我素来最怕听这些。」
凤姐压低声音,带着点恶作剧得逞的得意,在她耳边呵着热气,一字一顿地道:「我的好可儿!就是你那心尖尖上、梦里头念着、魂儿里勾着的—清河县西门大官人!」
「哐啷——!」
秦可卿原本粉光脂艳的俏脸,「唰」地一下褪尽了血色,变得惨白如纸,连嘴唇都失了颜色。
那双总是含情带怯的杏眼,此刻瞪得溜圆,一只小手死死攥住了王熙凤的手腕!
「婶子!你————你说什麽?!」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全然没了平日的从容妩媚,「他——他有没有事?可有伤着?」
凤姐被撇撇嘴道:「哎哟,轻点!抓死我了!外头报捷的锣鼓敲得震天响,只说大获全胜,阵斩千余,可没说西门大官人伤着碰着了。想来————应是无恙吧?」
「无恙————无恙就好!菩萨保佑!佛祖保佑!」秦可卿那双穿着软缎绣鞋的小脚落地时甚至跟跄了一下,也顾不得扶,径直扑到暖阁角落供奉的那尊小小的鎏金观音像前。
她直直地跪倒在冰冷的蒲团上。纤弱的身子深深伏拜下去,额头紧贴着地面,双手合十高高举过头顶,声音带着劫後余生的颤抖和无比的虔诚,一声声急急地、切切地祝祷起来:「大慈大悲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信女秦氏在此焚心祷告!求菩萨显灵,护佑大官人平安康泰!沙场凶险,刀剑无眼,只求菩萨垂怜,佑他平安!佑他平安啊!」
她反覆念诵着,单薄的肩头微微耸动,那虔诚焦灼的恳求,字字句句都发自肺腑,再无半分平日里的袅娜从容。
待秦可卿终於祝祷完毕,由着平儿轻轻搀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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