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模样,心下稍安,忙道:「学究受苦了!宋江心中实在难安,特来看看诸位兄弟。」
吴用撑着双臂,小心翼翼的爬了起来,夹着双腿,整了整脏污的衣襟,笑道:「宋押司放心。我等兄弟,虽非一母同胞,却也是义气深重。那生辰纲之事,我等岂是那等背信弃义、卖友求荣的小人?哥哥的名字,断然不会从我等口中说出半句。」他语气笃定,目光灼灼看着宋江。
宋江心头一块大石仿佛落地,长吁一口气:「有学究此言,宋江感激不尽!
诸位兄弟义气,宋江——」
他话未说完,却见吴用那笃定的笑容里,忽然掺进一丝难以捉摸的阴翳,话锋也随之一转:「只是——」他拖长了尾音,眼波在昏暗的灯光下流转。
宋江心头一跳,笑容僵在脸上,忙问道:「只是什麽?学究但讲无妨!」
吴用身子微微前倾,靠得那木栅更近些,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声音却压得更低:「只是——宋押司啊,这提刑衙门的手段,你是再清楚不过的。夹棍、脑箍、
烙铁、竹签——种种非刑,专为敲开铁齿铜牙而设。」
「我等兄弟虽是硬汉,可这血肉之躯,终究不是铁打的。天王或许熬得住,可那三兄弟我可不敢担保,还有那白胜不过是一帮闲——万一有哪个受刑不过,一时糊涂,吱唔出些不该说的————那岂不是天大的祸事?」
此言一出,恰似说道宋江最担心的地方!
他浑身一激灵,後背瞬间被冷汗浸透,脸色「唰」地变得惨白如纸,方才那点安心,顷刻间被无边的恐惧淹没。
他只觉得牢房里的阴冷之气,顺着脚底板直钻上来,冻得他牙齿咯咯作响,半晌才颤声道:「这——这——学究!这可如何是好?!」
吴用见他惊惶失措,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随即又换上那副智珠在握的神情,慢悠悠道:「宋押司莫慌。这等无法预防之事,与其坐等祸从天降,不如——想办法,让我等兄弟「出去」。」
「出去?」宋江如同抓住救命稻草,随即又颓然摇头,面如死灰:「谈何容易!学究不知,此案干系太大!那山东提刑院已派下一位姓西门的五品大员亲来督办!此人铁面无情,如何放得了人?便是小弟倾家荡产,也买不动这等大员啊!」
宋江想到竟连拿阎婆惜这等州县都少有颜色的女人竟然全身而退....还有什麽买得动这西门大人!
吴用闻言,非但不急,反而轻笑出声,那笑声在寂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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