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官人重新靠回榻上,姿态从容:「我这人做事,讲究个正大光明,不欺妇孺。有几分力,使几分劲,图个什麽,最好都摆在明处。」
他目光特意扫过阎婆惜紧攥着那双臭气熏天袜子的手和她刻意拉低的衣襟,「省得你白费了力气,献错了殷勤,尤其是献错了对象,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反倒怨我耽误了你。」
此时阎婆惜心声被大官人一语道破,而远在西门府上,扈三娘也成功押运这些箱子来到了府上!
夜色浓稠如墨,寒风裹着细碎的雪粒子,抽打在清河县高耸的城墙上,发出沙沙的呜咽。
当先一骑,蹄声碎雪,鞍上端坐的正是扈三娘!
双刀并未离手,斜插在背後皮鞘里,刀柄上缠着的红绸在风中猎猎作响。
她一身玄色紧身劲装,牛皮束腰勒得极紧,外罩一件半旧的猩红斗篷。
风帽边缘结满了晶莹的白霜,衬得她那张娇媚又英气的脸蛋愈发苍白,如同上好的细瓷,只是这瓷器上布满了长途奔波的倦痕。
虽说她从小便习惯为了庄子在江湖奔波,可从来没有今天这般如此!
一日不停,滴水未进,粒米未沾,铁打的身子也熬得酥软了。
更要命的是,身上那恼人的月事又还未乾净!腰腹间那股熟悉的、沉甸甸的酸胀坠痛,如同揣了个冰冷的石磨盘,随着马背颠簸,一下下研磨着她的筋骨,抽吸着她的力气。
饶是如此,她那双微微上挑的凤眼,依旧亮得惊人,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浓稠的黑暗与寂静的雪野。
这一路行来,几拨不长眼的劫匪撞上来,她手起刀落,血溅雪泥,又亲自断後,打跑了一批亡命徒,更要时刻提防着押运的自己人手脚不乾净。
精神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一丝也不敢松懈。
扈三娘思绪纷乱,如同这漫天飞舞的雪片,未曾有一刻停歇。
庄子里那些汉子,平日里一口一个「三娘」地仰仗着她,敬她畏她如亲长如首领,可————似乎他们都忘记了,或者刻意忽略了——
她扈三娘,骨子里终究是个女人!是个需要男人温言软语、嘘寒问暖,需要一副坚实臂膀依靠的女人!
不管这女人在江湖上名头有多响,刀有多快!
一张脸孔无比清晰地浮现在她疲惫的脑海——
他那张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笑意,却又暗藏精明的脸,还有他临行前,摒退左右,只对她一人郑重嘱咐时,那低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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