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节骨眼上,这位大人,怎麽突然提起晁盖来了?
两人不敢有半分迟疑,只得硬着头皮,齐声挤出几个字:「回————回大人话,是————是有些旧日情分————」
「哦?有些旧日情分?」大官人脸上那点笑意倏地收了,眼神锐利如刀,直勾勾刺进两人骤然收缩的瞳孔深处:「那————你们可曾知晓,你们这位交情匪浅的晁保正,他夥同了梁山泊一於亡命贼寇,於黄泥冈上,做下了泼天的大案—一劫了当朝蔡太师那价值十万贯的生辰纲!」
轰—!
朱仝和雷横只觉得脑袋里像是被千斤重的铁秤砣迎头砸了个正着!
眼前登时金星乱迸,耳中嗡嗡作响,如同千百只毒蜂在脑子里乱撞!
双腿一软,如同抽去了骨头,若不是强撑着跪在地上,早已再次瘫做两堆烂泥!
肠子都悔青了,恨不得立时扑上去,把刚刚那句「有些情分」的话头吞回肚子里去!
劫————劫了蔡太师的生辰纲?
我的亲娘祖宗!
这————这是要挫骨扬灰的弥天大罪啊!
晁盖真是坑死人不偿命!
大官人瞧着脚下磕头如捣蒜的两人,轻哼一声:「勾搭辽狗,里通外国,按律当凌迟处死,挫骨扬灰!就算不提这桩,单凭你们与那劫夺太师生辰纲的巨寇晁盖交情匪浅」这一条————」
「如今晁盖躲藏了起来...你二人嫌疑不轻」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朱仝雷横吓得魂飞魄散,额头「咚咚咚」死命砸在冰冷的青砖上!
可这两人毕竟是在衙门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子,惊恐绝望之下,脑子里那根弦却猛地绷紧了一不对!这位大人既然把我们哥俩单独拎到这二堂来问话,而不是像丢死狗一样直接扔进大牢,跟那些个辽狗囚徒作一处等死————
藏着天大的活路!
这念头登时燎得二人心窝子滚烫!求生的慾念压倒了一切!
这念头一生,两人磕头磕得更卖力了,声音带着哭腔却无比决绝:「大人!小的们糊涂!猪狗不如!求大人给条活路!从今往後,水里火里,刀山油锅!只要大人一声吩咐,小的们这条贱命就是大人的!绝无二话!求大人开恩!」
大官人嘴角终於扯开一丝凉飕飕的笑意:「嗯————倒还算识得些眉眼高低,没蠢到家。」
他慢条斯理地将手中把玩的官窑茶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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