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发紫、黏糊糊的玩意儿,滴滴答答砸在冻得梆硬的地上,凝成一滩滩黑紫的冰坨子,看得人肠胃翻搅!
竟然都是屍体!
那股子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混着死人的腌攒味儿,就算顶着凛冽寒风,也蛮横地直往人鼻孔里、脑仁子里钻!
赵楷脸上那点劫後余生的庆幸,瞬间冻得比地上的冰还硬。
他眉头拧成了个死疙瘩,指着那活像乱葬岗子挪来的车队尾巴,声音沉得能拧出水,带着惊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盘算:「大哥————这————这些个腌攒东西是————?」
大官人面色一正,三言两语将前事道来。话虽说得平淡,可那字缝里透出的两军交战、搏命厮杀,听得赵楷脸色变戏法似的,一会儿青一会儿白,时而倒抽冷气,时而咬牙切齿,最後竟瞪圆了眼珠子。
「直娘贼!作死的辽狗!!」待听到这伙贼厮鸟竟敢摸进曹州地界,谋划这等捅破天的大事,赵楷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他怒喝一声,抢起拳头就朝身旁马鞍狠狠砸去!
「旁」一声闷响!不想那马鞍硬得赛过铁砧,疼得他「嘶」地倒抽一口凉气,整条膀子都麻了,拳头哆嗦着直往袖子里缩。
可这威风不能折!
他强忍着钻心的疼,梗着脖子厉声叱骂,唾沫星子横飞:「千刀万剐的辽狗!狼心狗肺的畜生!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如此欺我大宋无人?!该杀!合该碎屍万段!挫骨扬灰!」
骂声未落,他那背在身後、犹自抖个不停的手,在袖笼里悄悄揉着快肿起来的指骨。
再转头看向大官人时,眼中的怒火「噗」地一下,竟烧成了两团近乎狂热的、亮得瘮人的光!
他越瞧眼前这位结拜大哥,越觉得顺眼无比,简直比庙里供着的金身菩萨还灵验!
剿灭上百如狼似虎的辽寇精锐!生生掐灭了他们渗透作乱的毒计!更救回了官家心尖尖上的帝姬!
这三桩泼天的功劳,随便拎出一件,都足以在汴梁城掀起滔天巨浪!加官进爵,指日可待!
尤其是这斩杀上百辽狗铁骑的功劳!
简直是一巴掌狠狠抽在了朝廷那块多年溃烂、隐隐作痛的心病上!
—一童贯那没卵子的老阉货,领着几十万边军,在河北对辽狗卑躬屈膝多久了?可曾有过这般砍瓜切菜、宰杀上百辽骑的硬扎胜仗?!
那童贯领着西军,在河北对辽狗一味媾和,莫说斩杀上百辽骑,便是几十个辽狗的首级,也未见得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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