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绽的桃花瓣儿,怯生生、甜丝丝地在心湖里漾开,臊得她忙不迭垂下眼帘,长睫如蝶翅般微微颤动,遮住了满眼的星光水色。
她想:「他待我终究不同!这般天大的机密,身家性命所系,竟只肯托付於我————显是把我当作了最最贴心知意的人儿。」
一念及此,那被信任的熨帖与荣宠,便如暖酒入喉,四肢百骸都舒坦起来,着看大官人的眼神,也似那春水初融,波光潋灩,平添了十二分的柔媚与依恋。
只觉得能为他分忧,为他担这天大的干系,便是立时死了,也是甘愿的。
她强按下那擂鼓似的心跳,稳住微微发颤的嗓音,深深万福下去,再抬头时,自光已如淬火的精铁,透着一股子决绝与凛然!
点头沉声道:「老爷放心!此物在,三娘在!便是粉身碎骨,也定将它安安稳稳送回清河!路上但有半点儿风吹草动起了歹心,定教那些杀才知道三娘这口刀有多利!」
这句话如此郑重,便连她自己和大官人都没发现,喊上了老爷!
大官人笑道:「倒也不必如此,倘若真遇到事情,你的命命是最要紧的事,哪怕掉了一根头发丝都不允许!!」
这话如同滚油滴入冷水,在扈三娘心湖里「滋啦」一声炸开!
她只觉得脸上那刚褪下去的热气「腾」地又翻涌上来,比方才更甚,连脖颈都染上了霞色。一颗心在腔子里擂鼓般乱撞,脑子一片空白?臊得她手脚都没处放。
她慌忙低下头,结结巴巴道:「我——我我——大人,外头——外头好像有事,我——我出去会!」
声音细若蚊蚋,话未说完,人已像受惊的兔子般扭身就往外跑。
大官人瞧着她慌乱的背影,嘴角噙着一丝笑意,扬声道:「跑慢些!顺道把你哥叫来内厅!」「知——知道了!」扈三娘的声音远远飘来,人已消失在廊角。
大官人看着密室入口,重新将那精巧机关遮掩好,这才整了整衣袍,踱步出来。
唤过一个官兵:「去,把关胜给我请来。」
不多时,关胜大步流星而来,身姿挺拔如松,抱拳躬身,行了个标准的武人礼:「大人!关胜在此,听候吩咐!」
大官人微微颔首,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仿佛在掂量一件趁手的兵器,语气随意地问道:「嗯,来了。吃饱喝足了吗?」
关胜一愣,没想到大人开口问这个,随即老实答道:「回大人,酒足饭饱,浑身是劲儿!」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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