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大石猛地转头,目光如淬火的刀锋,森冷地钉在角落里的游途脸上,声音低沉,却蕴含着山雨欲来的雷霆之怒:「游庄主!此乃何故?不是让你约束庄中众人?何处宋军能知晓此事,甚至从後袭入你庄院腹地?」
游途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耶律大石的怒火惊得一愣,他脸上的得意和狼戾瞬间凝固。
电光火石间,他脑子里猛地闪过一个念头!他一把揪住旁边一个心腹随从的衣襟,厉声喝问:「丁武?!丁武那狗才回来了吗?!」
那随从被他狰狞的表情吓得一哆嗦,忙不迭摇头:「回————回庄主,丁武头前日出庄,至今————至今未归啊!」
「还未归?」游途猛地扭头,一双因暴怒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锁住了身边的小环!
「是你!」游途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一个箭步窜上前,铁钳般的大手带着千钧之力,狠狠扼住了小环那纤细脆弱的脖颈!
他面目扭曲,咬牙切齿,恨不得将眼前这看似怯懦的小人儿生吞活剥:「婊子养的贱婢!是不是你?!你前日向老子告密,转头就假惺惺问老子讨银子买绸缎!然後支开了丁武!!说!是不是他去高密了!」
小环被他掐得双脚离地,小脸瞬间涨得发紫。
等到游途松开了手,她竟艰难地扯动嘴角,带着疯狂快意的笑声:「哈——哈——对——就是我!」
「丁武——就是为我出去的!他——他去濮州报信了!」
「你以为——我会把所有事——都告诉你!做梦!你害了官人性命,坑了玉姐姐一生!两个活菩萨般的好人,生生折在你手里!我便瞎了眼,烂了心,也断不会与你个黑心烂肚肠的贼禽兽做一处」
「我杀了你个吃里扒外的贱货!」游途被这恶毒的嘲讽彻底点燃了最後一丝理智,狂吼着就要发力捏碎小环的喉骨!
然而,他脸上的狂怒和杀意,在下一刹那,却骤然凝固!变成了一种极致的、难以置信的愕然!
一股子见了活鬼也似的、顶了天的惊骇,瞬间淹没了他的凶焰!
他缓缓低头,觑向自家心窝一只见一柄寒浸浸、亮森森、薄如柳叶、刃带血槽的解腕尖刀,不知几时,竟已深深搠进了他滚热的胸膛!
只留得那缠麻裹铜的刀柄,兀自在腔子外头突突乱颤!
那死死攥住刀柄的,竟是一双原本瞧着绵软无骨、葱管儿似的小手!
这小环非但不撒手,反倒拼着最後一口气力,将个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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