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儿一愣,问道:「这瑞大爷是撞了什麽邪祟,威胁奶奶?」
凤姐儿便将九月里在宁府园子撞见贾瑞那腌攒光景,连同他那涎着脸、夹着裤裆说的那些下作话儿,一五一十倒给了平儿听。
平儿听罢,柳眉倒竖,啐了一口:「呸!癞蛤蟆掉进泔水缸一浑身烂臭还想天鹅屁吃!起这等扒灰钻洞的念头,合该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可是倘若他把这事捅出去了,即便是帐抹平了,太太和老太太也会震怒。」
凤姐儿慵懒地理了理鬓角,眼中寒光一闪,慢悠悠道:「急什麽?等他来了,我自有好果子与他消受。」
正说着,外头小丫头子脆生生回道:「瑞大爷来了!」
凤姐儿脸上瞬间堆起三月桃花,扬声道:「快请进来罢!」
那贾瑞听得一个「请」字,如同饿狗闻见肉骨头,三魂去了七魄,忙不迭滚了进来。
见了凤姐,恨不得把腰弯到裤裆里,满脸堆着谄笑,一口一个「好嫂子」叫得蜜里调油。
凤姐儿也假意殷勤,让座、让茶。
贾瑞浑身骨头早酥成了豆腐渣,乜斜着色眼,涎着脸问道:「二哥哥————怎地还不家来?」
凤姐儿拈着帕子,幽幽一叹:「谁知道呢?许是路上绊住了脚罢。」
贾瑞贼忒兮兮压低嗓子,喷着热气:「别是————路上撞见了什麽粉头妖精,缠住了舍不得松手?」
凤姐儿飞了个媚眼儿,似嗔似喜:「哟,这有什麽稀奇?男人家见一个爱一个,不都是裤腰带松的玩意儿?」
贾瑞赌咒发誓,拍着胸脯:「嫂子这话可冤杀我了!我就不是那等馋痨饿鬼!」
凤姐儿「噗嗤」一笑,眼波勾魂摄魄:「哎哟!像你这样的正经人」,可真真是打着灯笼也难寻!十个里头也挑不出一个硬挺的!」
贾瑞听得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张开了,急吼吼地往前拱:「嫂子日日守着空房,想必闷得慌?」
凤姐儿垂下眼脸,一副楚楚可怜:「可不是?就盼着个知冷知热的体己人儿,来说说话儿,解解闷儿————」
贾瑞如同得了圣旨,拍着大腿:「巧了!若嫂子不嫌弃,我天天来给嫂子解闷儿,可使得?」
凤姐儿掩口轻笑,指尖似有若无划过他手背:「你哄鬼呢!这男人都是一般乌鸦黑,你肯来?」
贾瑞指天画地,眼珠子都红了:「我对嫂子若有半句虚言,天打五雷轰!烂掉这惹祸的根苗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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