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的是先前在贵宝号定下的那宗绸缎生意。」
「绸缎?」大官人眉毛一挑,脸上立刻堆起「恍然大悟」和「热情周到」的笑容,「哦!那批货啊!娘子只管把心放回肚子里!早就在库房里给您码得齐齐整整,缎面儿都映着光呢!」
「为了娘子这笔大买卖,我可是生生把几个老主顾年根儿底下救急的单子都给推了!娘子也晓得,这腊月里的绸缎,金贵得赛过雪花银,多少人等着换身体面的新衣裳过年呢!可谁让是娘子你先开的口?咱们生意人,讲究的就是诚信」二字!」
眼瞅着大官人那副「为你我倾家荡产也甘愿」的做派,扈三娘脸上那点血色「唰」地褪了个乾净,只剩下一片难堪的煞白与浓浓的愧色,仿佛欠下了泼天的债。
她咬了咬下红唇,声音艰涩地开口:「大————大.人————奴家————奴家正是为这绸缎而来。那批货————扈家庄————怕是————怕是买不成了。」
「什麽?!」大官人脸上的「热情」笑容瞬间凝固,随即故意沉了下来,眉头紧锁,声音也带上了一丝明显的不满和「怒意」,「不能买了?!扈家娘子,你这话是什麽意思?做生意,最重信义!」
「为了你这批货,我可是实打实地推掉了好几桩大买卖!如今却等来你一句不能买」了?这————这未免太不道义了吧?」
扈三娘被他质问得更加窘迫,连连欠身道歉:「大官人息怒!实在是————实在是事出有因!绝非有意戏耍大官人!实在是扈家庄————近况艰难!」
她深吸一口气,低声道:「不瞒大官人,祝家庄和李家庄————近来动作频频,都在大力扩充地盘,抢占周围的田亩、山林,甚至水路要道。」
「我扈家庄被挤压得厉害,林货和商路都大受影响,庄里的进项————锐减。
年前这笔购置绸缎的开支,实在是————力不从心了。」
说到最後,她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那英气美颜的脸蛋也微微垂下,只露出雪白一段颈子,耳根子都烧得通红。
大官人心中雪亮。
梁山泊还未成气候,还未威胁到这三个庄子的根基?
眼前这扈家庄最大的困境,还是来自老对手祝家庄和李家庄的倾轧!
这三个庄子互相牵制、明争暗斗多年,看来祝、李两家趁着年关前又下了狼手,把这扈家庄逼到了墙角,连购置绸缎这种装点门面的「体面钱」开支都成了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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