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说,庄子里突遭变故,天大的难事,那绸缎————不提了!非要把订金要回去!小的哪里肯?咱们行里的规矩,订金落定,是断断没有退的道理!」
「小的好说歹说,嘴皮子都磨薄了,那娘子只是不依,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在那店里足足缠磨了小半个时辰!最後见小的死活不松口,竟一跺脚,说要亲自寻大官人您讨个说法!」
大官人一愣:「人呢?」
「小的————小的也拦不住啊!」徐直缩了缩脖子,「她出门问了路人,就奔着大官人府上那条道去了,看那架势,怕是不见到您不肯罢休!」
大官人「唔」了一声,放下轿帘,心中念头飞转。
这扈家娘子————他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起轿,回府!」
暖轿再次抬起,晃晃悠悠往府邸行去。待到了府门前,天已黑透,寒风卷着细碎的雪粒子,打得人脸生疼。
轿子刚落地,府门口悬挂的气死风灯摇曳着昏黄的光,映得门前石狮子影影绰绰。
大官人裹紧身上的貂裘,弯腰钻出暖轿。
脚刚沾地,一阵寒风扑面,他眯了眯眼。就在这时,昏暗中,一个身影猛地从大门旁的石鼓後闪了出来,直直向他迎过来!
「谁?!」轿旁四个挎着各种兵器、身材魁梧的护卫反应极快,瞬间踏前一步,手按兵器,厉声喝问,凶悍之气扑面而来。
大官人却一摆手,目光如电,早已看清来人。他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深了。「退下。」
护卫们闻令,虽不解,却立刻躬身退开,但眼神依旧警惕地锁着那个身影。
昏黄的灯光下,那身影终於清晰。
正是扈家娘子,扈三娘!
只见她孤零零立在刺骨的寒风里,上身是件翻毛狼皮的紧身短袄,皮毛油亮乌黑。
下身两条母豹一般健美的大腿,严严实实裹在一条厚实的、硝得硬挺的熟牛皮马裤里!
那皮裤,为了耐磨防风,硝得又厚又硬,此刻被寒风一吹,更是冻得如同铁甲一般冰冷梆硬!
她几缕乌黑油亮的发丝被风吹乱,贴在冻得玉白的腮边。
那脸蛋子,真真是老天爷偏心捏出来的标志,白生生,偏生被这腊月里的刀子风刮出两团胭脂红,晕在观骨上,透着一股子被寒风蹂过的、病态的娇艳。
一双杏眼,虽是焦急,却依旧亮得惊人。
鼻梁挺直,带着股子不驯的英气,底下那张小嘴儿,冻得发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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