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记者们从四面八方涌来,扛着摄像机,举着话筒,挤在殡仪馆门口,等着拍一张苏西的照片。
他们不在乎叶万成是谁,不在乎梅花是谁,不在乎叶家是谁。他们在乎的是苏西·沃顿,米国总统候选人,出现在华夏西北一个偏远小城的墓地。
她在给谁鞠躬?那两个老人是谁?他们跟苏西·沃顿是什么关系?这些问题,他们想了一路,想不出答案。想不出答案的问题,最有新闻价值。
老四朋友来了好几个,有民主党的,有共和党的。他们在国会山吵得面红耳赤,但在叶万成的灵柩前,他们站在一起,肩并肩,一起鞠躬。政治在家国面前不重要,在生死面前更不重要。
赵玲儿从旧金山飞回来了。她穿着一件黑色的旗袍,头发盘起来,脸上没有化妆。她走到两个人墓碑前磕了三个头。
然后她走到杨革勇面前,站住了。两个人对视了一下,谁都没有说话。
“你回来了?”
“回来了。”
“还走吗?”
“走。基金的事还没办完。办完了,就回来。”
杨革勇看着她。“办不完呢?”
“办不完,就不回来。”
杨革勇没有说话。赵玲儿看着他,他的头发白了,脸上的皱纹深了,背驼了。
他老了,老了很多,葬礼抽干了他的力气,也抽干了他的精气神。他不是叶雨泽,叶雨泽能扛,他扛不了。扛不了也得扛,没人替他扛。
“革勇,你照顾好自己。”
“嗯。”
“奶茶少喝。咸,血压高。”
“嗯。”
“马别骑了。老了,摔下来,不是闹着玩的。”
“嗯。”
赵玲儿看着他,他的眼睛红了,但没有哭。她伸出手,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转身走了。
“随着人来的越来越多,有人认识叶万成,有人不认识。认识的人,来送他。不认识的人,来看叶雨泽。
很多人对两个老人并没有感情,,但他们被感动了。他们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人从全世界飞来,为他们不认识的老夫妇送行。
但他们觉得,这个老头一定是个了不起的人。不是因为他有钱,是因为有这么多人愿意为他飞过大洋。
叶雨泽站墓碑前面,看着父亲母亲的遗像,他们的脸很安详,虽然睁着眼,却像睡着了。睡熟了,不醒了。不醒了,就不累了。
不累了,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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