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老了,皱纹深了,眼睛陷下去了。
“爸,你瘦了。”
“没瘦。老了。老了就瘦。”
叶红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他的手是凉的,她的手是暖的。她哭了,不是大声哭,是眼泪在眼眶里转,转了好一会儿,终于没忍住,滚下来了。
“爸,你怎么不告诉我?你告诉我,我早就回来了。你不告诉我,我回来晚了。晚了,爷爷奶奶看不到了。看不到了,他们怪我不怪我?”
叶雨泽伸出手,擦掉她脸上的泪。“不怪。爷爷奶奶最疼你,不会怪你。”
叶白站在旁边,没有说话。他看着父亲,看着妹妹,看着这个院子。杏树的叶子落光了,枝丫光秃秃的,在晨光中像一幅画。风吹过来,树枝轻轻晃了晃,像是在跟他打招呼。
葬礼延续了好几天。不是叶家的人要延续,是来的人太多了。
索罗斯来了,列夫来了,叶帅来了,叶飞来了,叶白来了,叶红来了。
还有叶风和老四在米国政商界的朋友,那些他花了很多年攒下来的人脉,参议员、众议员、州长、市长、CEO、合伙人。
他们听说了叶风爷爷奶奶的葬礼,纷纷打电话来问——“需要我来吗?”
叶飞说“不用”,他们还是来了。不是不给叶飞面子,是给叶家面子。叶家不显山不露水,但它的触角伸到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你不去碰它,你不知道它有多大。你碰了,你才知道。知道了,你就不会再去碰了。不是不敢,是不需要。跟叶家做朋友,比跟叶家做对手,划算得多。
苏西也来了。她从华盛顿飞过来,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在省城落地,又坐了几个小时的车,赶到军垦城。
她穿着黑色的西装裙,头发盘起来,胸前别着那枚白头鹰的胸针。她先去的墓地,在叶万成和梅花的墓碑前深深地鞠了三个躬,然后走到叶雨泽面前,握住他的手。
“叶伯伯,节哀。”
叶雨泽看着她。“苏西,你来了。”
“来了。不来,心里过不去。”
苏西站在家属席里,跟远芳站在一起。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
她们是情敌,但在这一刻,她们不是。她们只是两个来送别的人。送别的人,不分情敌朋友。送别的人,只分来了和没来。来了,就是有心。没来,就是没心。
米国总统候选人的身份,让苏西的到访变得不再只是家事。
媒体嗅到了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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