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叔,如你所见,我这不好好的么?”刘备脸色早就沉了下来,没好气道。
任谁被一见面就这么问一句都不会舒服。
那中年人看刘备脸色不悦,似乎明白了什么,讪笑道:
“哎呀,玄德,别误会。是这,现在都在传北边大军大败而回,死伤惨重……县中说此番被征发的役夫,也基本上殁了。到目前,俺们乡的,一个都没回来。都在传你、传你也……”
“你母亲听说后,气急之下,病倒了,现在还卧榻不起哩……”
“说你殁了的消息,说实话,俺自是不信的,俺打小……哦,不是,是俺知晓玄德打小就有福相,定能逢凶化吉……”
“此番玄德能平安归来,当真是可喜可贺啊……”
这中年人一直絮絮叨叨,说个不停,刘备根本没听他后面的话,因为他被那句“现在还卧榻不起”给惊住了。
刘备朝那中年人施了一礼后,便匆匆往家的方向赶去。
“他”的母亲病倒了!
——那个从他八九岁便独自一人撑起一个家的母亲。
寇勋、刘壮二人也赶紧跟上。
三人都走远了,刘备那“仲叔”还在那儿叨叨呢:
“跟着玄德的那二人是谁?怎么这般面生?那矮个咋看着像刘根家的阿壮啊……?”
……
高大的桑树将院子的东南一角都完全遮住了。
刘备来到自家院门前。
此时双扇木栅门虚掩着,刘备着急地推门而入,直入院中。
他眼下没心情打量院中陈设,寻着记忆,径直往母亲住的东侧正房而去。
刘备示意身后的寇勋、刘壮二人在院中稍待,他独自进了屋。
门依旧是虚掩着的,刘备刚想踏入,却见一看着快四十岁、两鬓微霜的妇人出来。
刘备看清来人,赶紧行礼:“叔母!”
这人正是他叔父肃之妻高氏,刘备确实知道他这叔母也就三十出头,看着显老,也是因为操劳所致。
和他母亲一样。
“玄德?”高氏方才正给嫂嫂喂了水,听见屋外有响动,便出来查看,没想到是刘备,完全愣住了,“你不是……”
刘备秒懂。
“叔母,备侥幸活了下来,”刘备不再多解释,急忙问道:“听说阿母病了,我先去看看阿母。”
“唉,”高氏叹息一声,点点头:“是啊,嫂嫂正是听闻你的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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