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坐在营地角落盯着手中刚编好的草履出了神。
他怎么会被征为力夫呢?
想了一路,还是觉着蹊跷……
直觉告诉他,这背后定有人在使绊子。
拜了天下大儒卢植为师又如何?
他只是一个游学门生而已!
说白了,族中有人故意欺负他孤儿寡母啊!
他对眼下的处境也感到非常不安。
本来县中的调令是将这批粮草运至上谷郡的治所沮阳便可返县,结束本次徭役。
然而,到了沮阳之后,上面一纸文书,要求他们将这批粮草继续运往高柳。
高柳乃代郡治所,幽州西部边防重镇,直面北面鲜卑势力。
据说此番北征鲜卑,朝廷一共出动了三路大军。其中一路,便是出高柳塞,而主将正是延长他们服役期限的护乌桓校尉夏育。
他更听说,此番北征,正是夏育主动上奏请命的。
很显然,他们被这位夏校尉“盯”上了。
五日前他们就将粮草运抵了此地。
但返县的文书迟迟未至……
正常的粮草入库交割需要这么久么?
刘备是不信的。
是有人不想放他们这些免费的苦力走罢了!
这种任人宰割的滋味实在不好受。
他必须得做点什么了……
逃?不可行。
就算能逃走,可名册在县中。如此一来,必定会牵连到家中的母亲。
可若不逃,接下来会遭遇什么,谁也说不清楚。
高柳往北出塞三百里(注1),便有如今草原霸主檀石槐所设立的王庭。
这些年,边郡百姓吃尽了鲜卑人的苦头。
若被上面继续强行征发,一旦出了塞,没有城池、障塞庇护,手无寸铁的他们将成为鲜卑骑兵的俎上肉。
“艹!”无奈且无力的情绪下,刘备忍不住低声爆了句国粹。
他不就在参观成都武侯祠的时候,对“昭烈帝”的塑像感慨了一句“惜哉玄德公”么?
怎么莫名其妙就给他整到了刘备本尊身上?
还是在服徭役的路上!!!
如今这副身躯,只有十七岁(注2)。
什么“关、张熊虎之将”,还是路人甲,根本不认识!
什么“匡扶汉室”之类的伟大的理想先不谈,得先活着回去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