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保命,吃穿是基础。
吃,他们运着粮,虽辛苦,每日所分也不多,但不至于饿死。
而穿嘛,工具到位,上好的皮履都不在话下;野外的条件下,也可以打双草履凑合,不至于光脚上路—这可是他阿母教的吃饭手艺,娴熟得很。
衣服是麻布单衣,天气开始转凉,得添一件了。
当然,这些都不是最紧要的。
最紧要的是得尽快搞一把傍身的兵刃!
哪怕只是一把短刀、短剑,关键时刻也能派上大用场。
可问题是……从哪儿搞来?
就在刘备思索间,一道瘦弱的身影朝他走来:“宗兄,你看这物可用得上?”
来人名唤刘壮,与他同宗,也是一个里的人,比他小两岁,年十五。
刘壮虽名“壮”,但实际身材和“壮”毫不沾边,不仅瘦弱矮小,面色还黝黑,活脱脱一副黑猴子模样,在乡里间,没少被人嘲笑。
不过刘备心里清楚,这刘壮也是一个苦命人,父母早亡,全靠长兄拉扯长大。
去岁他长兄也病逝了,如今就他孤身一人。
取名“壮”,是他长兄对他的期望。
“这可是上好的蒯草,质地细密柔软,打出来的草履不磨脚,好东西啊!”
刘备起身,从刘壮手中接过一束青草,揉搓了一番,点头笑道:“阿壮,你从何处弄来的?”
“就在南边儿的水岸边,长了不少。”
刘壮见刘备满意,不由挠了挠后脑勺儿,憨笑道:“俺方才出去樵采,此前见宗兄用这草打过草履,顺道便割了些回来……”
“阿壮有心了。”刘备颔首,拍了拍刘壮肩膀,一脸赞许之色。
“这一路多赖宗兄送的草履,不然俺这双脚早磨破了,俺都不知如何报答宗兄的恩情。”
“你我同宗,又是邻里,不必如此。”刘备将蒯草放下,从身后取出一双草履,递给刘壮:“来,拿着,你脚上这双换得了。”
“宗兄,使不得……”刘壮连连推辞,声音越来越低:“宗兄打的草履,舒适又耐穿,平素就算在野市上,一双至少可得十钱,俺、俺没什么能给宗兄……”
“一双草履而已,不值钱,况且才说了你我乃同宗兄弟,莫要见外。”刘备故作不悦,“可是嫌弃你宗兄的手艺不成?”
刘壮急得满头大汗,“不是……俺、俺不是这个意思。”
“那便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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