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四个字,她确实说过。
七月十九,她跟春杏说的是:这事先别声张,等我摸清楚。
说的是陆成,是药渣,是那三个圈。
话是她的。
事儿换了。
颠倒版本不用造新话。它只要把你的一句话,挪到别处去说。
"这本子,什么时候记的。"她问。
"当日。"
"墨是新的。"
"小人日日写,墨自然是新的。"
他答得没有一点迟疑。
跟崔元一样。
"第三样。"她说。
她把那幅画捧起来。
"这是我父亲的画。"
"画的是杏花树,树下两个人。"
厅里所有的眼睛都落在那张纸上。
崔元开口了。
他一直没说话。
"苏医官。"现在说了,声音不高,很客气,"这画,画的是谁。"
她顿了一下。
"……不知道。"
"一张不知道画了谁的画,怎么当证据用。"
"这画只有半幅。"她说,"另半幅,在大人匣子里。"
"这件事,您是怎么知道的。"
厅里静得能听见廊下的风。
她张了张嘴。
"大人拿给我看过。"
"大人。"崔元转向上面,礼数很足,"您拿给她看过吗。"
上面那位沉默了一会儿。
"不记得。"
她站在那里。
手里的画,纸边被风掀起一角。
"不记得"这三个字,她听过一回。
在榻前。
那时她还能说:他不记得,我记得。
现在她说不出来了。
因为这一回,"不记得"不是病。
是供词。
"大人。"她说。
声音有点抖,她压住了。
"大人,臣女换过药。"
"臣女把附子拣出来了,把甘草补回去了。"
"臣女知道这是欺瞒。"
"可臣女不换,大人这二十天,就一直在往上烧。"
"往上烧。"他重复了一遍。
"是。"
"烧成什么样。"
"夜里不睡,口干,心里烦,见谁疑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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