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前只知道"苏家满门引来刀",知道"父亲替苏家挡了灭门祸事"。
可她从不知道,苏家还有过一个"义子"。
也从不知道,那桩灭门祸事上头,压的是一个十三岁的孩子。
苏画砚把那一卷,从头翻到尾。
越翻,眉头越紧。
这卷宗,是"配"的。
抄没的清单里,药材、田契、书画,一样一样记得极细。
苏画砚的目光,在"书画"两个字上停住了。
书画。
底下列着苏家被抄走的字画,一幅一幅,记着名称、卷数、尺寸。
她一行一行看下去。
看到最后一行,她的手指停住了。
没有。
没有那一幅。
药圃墙上那半幅杏花树,不在清单上。
她心里一沉。
苏家的东西,抄得这样细,连一方旧砚都没漏。
偏偏那一幅画,没登记。
是抄的人没看见——
还是,有人替它,留了位置。
可到了"谋刺"那一节,只有一句话。
"事发,合族连坐。"
没有日期。
没有经办人。
没有审讯记录。
没有供词。
一桩要灭全族的"谋刺案",卷宗里连一句"谁审的"都没有。
苏画砚把卷子合上。
她抬起眼。
"冯伯。"
老冯在门口打盹,听见声音,睁开眼。
"姑娘看完了。"
"看完了。"苏画砚说,"我想问一句。"
"姑娘问。"
"苏家这桩案子,"苏画砚说,"当年是谁办的。"
老冯的手,抖了一下。
很轻。
可苏画砚看见了。
"姑娘问这个做什么。"
"我是苏家的人。"苏画砚说,"自家的案子,总该知道是谁审的。"
老冯低下头。
过了会儿,他说:
"这个……卷上不写。"
"卷上不写,您心里写没写。"
老冯不说话了。
苏画砚站起来。
她走到老冯面前,把一卷银子,搁在他手边。
"冯伯,"她说,"我不是要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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