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画砚差点笑出来。
抄得最工整。
这个人,求个亲,连折子都要写得叫礼部挑不出错。
苏画砚送走两位大人,回到自己院里。
她在门槛上坐了一会儿。
然后她做了一件事。
她起身,去把针囊找出来,摆回案上,又去把几味备着的药理了理。
理完了,她坐在案前。
她在算。
她这辈子第一次,为一件喜事算。
算日子。
算嫁妆。
算……那位裴大人,睡在哪儿。
算到这儿,她手一顿,把笔搁了。
苏画砚,你算这个做什么。
三日后,裴墨珩来了苏家。
他来的时候,天刚擦黑。
苏画砚在药圃。
她听见脚步声,抬头。
裴墨珩站在门口,今天没穿官服,穿了一件半旧的深青直裰。
袖口是软的。
他挑了件不打眼的衣裳来。
苏画砚心里明白。
他今天不是来当官的。
他是来当人的。
"裴大人。"她说。
"嗯。"
"今日怎么来的。"
"走来的。"他说,"没坐轿。"
"为什么。"
"轿子快。"裴墨珩顿了顿,"我想多走一会儿。"
苏画砚低下头,接着磨她的药。
可她的手,慢了半拍。
裴墨珩在案对面坐下。
两个人隔着一张旧案。
案上铺着晒药的竹匾。
"折子的事,"他说,"你知道了。"
"知道了。"
"你怎么想。"
苏画砚没抬头。
"裴大人求亲,"她说,"礼部抄得最工整的一份。"
裴墨珩的耳朵,动了一下。
很轻的一下。
这个人,耳朵会红。
苏画砚磨药的手,停了一下。
她抬眼看他。
"裴墨珩。"
"嗯。"
"你折子上写,'未曾婚娶,亦不愿婚娶'。"她说,"那你求什么。"
裴墨珩看着她。
他看了很久。
久到苏画砚以为他又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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