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您怎么知道,我今天会晚回去。"
裴墨珩没说话。
"您在这儿等了多久?"
"不久。"
"多久。"
裴墨珩沉默了一下。
"两个时辰。"
苏画砚握着筷子的手,停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
灯很暗。
他就坐在门边的石阶上,肩上的雪还没扫。
"裴大人。"她说,"您不用这样。"
"哪样?"
"您不用在那儿等我两个时辰。"苏画砚说,"我又不是不会回家。"
裴墨珩看着她。
"我知道你会回家。"他说,"我今天,不是为了送你。"
"那您是为什么?"
裴墨珩站起来,走到案边。
他把袖子挽起来。
苏画砚看见了。
他的左手掌心。
一道新伤。
不深,可很长。
从虎口一直划到小指根。
已经结了痂。
可痂的边上,还泛着红。
那是新伤。
苏画砚把手里的碗放下。
"你手上的伤。"她说,"什么时候的?"
"前几日。"
"怎么弄的?"
裴墨珩把袖子放下来。
"不小心划的。"
苏画砚没说话。
她站起来。
走过去。
她伸手,去抓他的左手。
裴墨珩的手往回缩了一下。
可她还是抓住了。
她的手很稳。
她把他的袖子,重新挽上去。
那道伤,在灯下看得很清楚。
不是划的。
划伤是细的。刀伤是直的。
这道伤,是钝的。
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磨出来的。
苏画砚的手指,在那道伤上轻轻按了按。
皮肤底下,有一点硬。
"这是——"她抬起头。
"你别看。"裴墨珩说。
"我为什么不看。"苏画砚说,"我是大夫。"
她低着头,看了很久。
然后她说:
"这个伤,是绳索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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