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宫门的——"李供奉顿了顿,"宫门的在椒房殿。"
"椒房殿?"
"宫门入库的簿子,历来由皇后的女官管。"
苏画砚站住了。
椒房殿,皇后的地方。
一本书,三道门。
一道门一道关。
第一道关,走刑部;第二道关,走内廷;第三道关——在皇后手上。
周家把两本簿子晾在外头给人查,把最难的一本,塞进了椒房殿。
这就是他们敢认"七户之一"的本钱。
她低下头,想了一会儿。
"李老。"她问,"这三本簿子,能调吗?"
李供奉苦笑。
"内务府的,走刑部,能调。内廷司的,走内廷,能调。椒房殿的——"
"椒房殿的,谁都调不了。"
"除非皇后娘娘自己发话。"
苏画砚站在灯下,没有出声。
她明白周家为什么敢认"七户之一"了。
因为最关键的那本簿子,在椒房殿。
在皇后手上。
谁碰,谁就是碰皇后。
周家把宫外的路堵死,把宫里最难的那一关,交给皇后那座殿去挡。
"李老。"她最后说,"今夜的事,别跟人说。"
"我什么都不知道。"李供奉叹了口气。
苏画砚走出值房。
外面下雪了。她站在廊下,看着雪花落下来,落在太医署的院子里。
她忽然想起自己那根银针。
雪落下来,会化。
针尖那一小截黑,泡多少药水,也洗不掉。
她裹紧了衣裳,走回府里。
药圃小屋的灯亮着。
她推门进去,裴墨珩坐在那儿。这一次,他面前的案上摊着一样东西——一本簿子的抄件。
"这是什么?"
"内廷司的接货簿抄件。"裴墨珩说,"今日午后,我让人抄的。"
苏画砚走过去,低头看。
簿子上记着去年秋天的一批货:
"内务府出玉器三十四件,分送六宫。"
"三十四件。"
"六宫,各宫五件,共三十件。"苏画砚说,"多出来四件。"
裴墨珩没说话。
苏画砚抬起头。
"裴大人。"
"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