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要的不是今天把周廷之扳倒。她要的是让他知道——她什么都看得见。
牌位是柴房里的。他知道,她也知道。
这就够他睡不好觉了。
那天夜里,药圃的小屋里,灯亮到很晚。
苏画砚坐在案前,把一份名单摊开,摊在灯下。
七户人家。
第一户,已经画了叉。
那是那位侯府夫人。她今天递了话,侯府从此闭门谢客。
剩下六户。
她一个一个看下去,看到最后一行时,笔停住了。
最后一行,写的是"周家"。
她在"周家"底下,写了一个字。
"试"。
写完,她搁下笔,抬起头。
对面墙上,那半幅画还挂着。杏花树,树下的两个人,只有墨线,没有颜色。
灯影里,她看了它一会儿。
父亲为什么留着它。
为什么不画完。
父亲没说的话,都在这些"不画完"的东西里头。
那半张方子是这样。
这半幅画,也是这样。
她吹熄了灯。
屋外,夜很深。
然后她把笔搁下,倚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灯影里,门被极轻地叩了两下。
"进。"
裴墨珩走进来。
他没问今日的事,只是把一只小小的纸包放在案上。
"这是什么?"
"柴房里的一块木屑。"裴墨珩说。
"周家的祠堂,昨夜有人动过。今天早上,那块牌位回去了。"
苏画砚抬起头。
"你怎么知道?"
"我在周家留了人。"裴墨珩说。
苏画砚看着他。
"裴墨珩。"
"嗯。"
"我今天说的那些话,你都听见了?"
裴墨珩顿了顿。
"听见了。"
"那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其实很怕。"
裴墨珩看着她。
"我怕什么,你知道吗?"
苏画砚说。
"我怕他说——他什么都不要,他就想让我安安分分地活着。"
"那我这一场,就白打了。"
裴墨珩沉默了一会儿。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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