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画砚点点头。
"第二件。"她说,"这件事,是头一回做,还是做过多少回了?"
吴嬷嬷肩膀一抖,没答。
苏画砚也不再逼。她抬手,让人把一只木盘端上来。盘里是十几个粗纸小包,包上都用墨笔写着一个日子。
"这是老太太房里的药渣。"她说,"从去年腊月到今天,一天一包,我让人全收着。"
她拿起最上面那包,拆开,拨了拨。
"腊月初七,干姜三钱。"
又拆一包。
"腊月十九,干姜四钱。"
再拆。
"正月十一,干姜五钱。"
堂上渐渐静了下来。
干姜是温药。老太太体虚,温补本不错。可干姜一味,用量一日一日往上加,加得极有章法——这不是开方,这是养。
养什么?
养一场总有一天会来的"中风"。
"您加干姜加到第八个月的时候,"苏画砚把最后一包放下,"老太太的脉就该一年比一年燥了。"
"到了这一场,她本来只是受了点气,痰火上冲。但凡方子开得平一些,三五日也就过去了。"
"可张大夫的参附汤里,又多了一味藜芦。"
她抬眼看着吴嬷嬷。
"三样叠在一起,我祖母就躺在那儿,一辈子也起不来。"
"所以这不是头一回。"她说,"这是第几百回。"
吴嬷嬷"哇"地哭出来,磕头磕得额头见血。
"第三件。"苏画砚没停,"老太太匣子里那支老山参,是谁换的?"
吴嬷嬷的哭声一滞。
"三年前。"苏画砚替她说了,"三年前二夫人让人换的。换出去的那支参,卖了八百两。银子入了二房的私账。"
"这三件,您认不认?"
"认……我认……"吴嬷嬷摊在地上,"大小姐饶命,我一个奴才,我不敢不认啊……"
"你不敢不认。"苏画砚说,"可你也敢做。"
她挥了挥手。
"押下去。等李五来了,一起交刑部。"
李五没等到。
他天不亮就出了城,骑的是一匹青驴,身上带着一个包袱。包袱里是三百两银票,一块假路引,还有两张字条。
李五是在西门外的驿道上被拦住的人带回府的。
拦他的是三个穿黑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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