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满殿寂然。
皇帝的声音还在梁柱间回荡。他放下扶手,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没有离开沈醉的身影:“此策,堪称老成谋国之言。”
这八个字,一字一字地落在大殿之中,重重地砸在每一个人心上。
沈醉垂首而立,面色平静如初,只是深深一揖。
他退回席间时,秦风已经激动得几乎把手里的酒盏攥碎了。压着嗓子道:“兄弟!真有你的!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这下你可真是彻底立住了!”
赵熙也凑过来,憋着一脸的笑:“你看见上官明珠那嘴巴没有?跟刚吞了个松花蛋似的。”
沈醉端起面前的酒盏,浅浅抿了一口。
酒液入喉,滚烫地滑下去,他目光越过满殿的灯火与喧哗,在主桌上慕丹儿的身影上停了一瞬。
她正与太后低声说着什么。
隔了满堂的人声与烛火,沈醉看不清她的表情,却仿佛看见了她唇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他又饮了一口酒,只觉得那酒的滋味,前所未有的淳厚。
沈醉很想低调,但刚才的君前奏对让他无论如何也低调不起来了。
翰林院、礼部、户部、工部……能来的官员都来了,人人都看见皇帝刚才看沈醉的眼光,都道沈醉日后必是朝中肱骨,此时不来敬酒混个脸熟更待何时?
沈醉也是来者不拒,丹田中运起“醺”字诀,一杯又一杯,一碗又一碗……
到后来,喝得文武百官各个心头大感敬佩:
“这酒量,不愧是骠骑大将军的儿子!”
“嘿,这喝酒比喝茶还利索!”
“怪不得,怪不得,黄元霸输得不冤!”
……
沈醉就这么一直喝下去,直到寿宴散席。
傍晚的时候,太后的寿宴终于散席了,沈醉与秦风等人,悄然出了东华门回归酒谷。
沈醉之所以悄悄走,是不想太招摇。
这一趟回程比来时轻省得多——一百坛酒已经卸在了慈宁宫的酒窖里,十六辆大车不必再跟行,只留了二十几骑轻骑随行。
秦风、赵熙、张钰、云菲四人也一并与沈醉出城回归酒谷。
沈醉骑在枣红马上,深深吸了一口这混着烟火气与晨露味的晚风,整个人觉得神清气爽。赵熙打马凑过来,笑嘻嘻地道:“沈兄,今日君前考校,你算是把满朝文武和六国王子的脸都给震了。你是没瞧见上官博虎那张脸——青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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