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穿梭往来,酒盏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笑语声、丝竹声、衣香鬓影,汇成一片富贵风流的宴乐景象。
殿门外,大太监常顺应声从主桌旁起身,手捧一卷大红烫金的礼单,清了清嗓子,开始唱喏百官献礼。
他的嗓子又尖又亮,穿透满殿的喧嚣,清清楚楚地传到每一个人耳中。
“丞相上官明珠,敬献古书佛经三十部——”
“工部尚书刘正夫,敬献血色寿桃奇石一方——”
“大匈三皇子奴赤单,进献南海龙珠一匣——”
……
这些都是朝中重臣和六国使臣的礼品,送的都是好东西,殿中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叹。
南海龙珠,一颗已是难得,何况一匣?奴赤单脸上挂着矜持的笑意,起身朝主桌略一拱手,从容坐下。
常顺继续唱下去。
官员们的寿礼一样比一样贵重,什么前朝字画、玉雕屏风、金丝楠木的佛龛、暖玉雕的寿桃,各显其能。
那些年轻的官员们悄悄交换着眼神,暗暗掂量着自己的礼单在其中的分量。
唱到后来,常顺的声音已经带了些许疲倦,但他仍一丝不苟地展开下一张,尖细的嗓音在大殿中回荡:
“酒泉都尉沈醉,敬献松花蛋两筐——”
这一声唱出,殿中安静了一瞬。
随即,靠近殿门的那几桌上,便响起了一阵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
“松花蛋?那是何物?”一位穿着湖蓝锦袍的年轻公子蹙眉问道,面露疑惑。
“没听说过啊……听着倒像是吃食?”旁边有人压低了声音。
“说破大天,也是个蛋嘛,真寒碜!”有人忍俊不禁,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带着几分京都人天然的优越感。
满堂金玉往来的寿礼之中,忽然冒出一个“蛋”来,怎么看都透着一股我行我素的土气。
不过到底是太后寿宴,众人也只敢低声议论,没人敢真的放肆嘲笑。
他们好奇地伸长脖子,想看看那位传说中颇有名气的“酒泉都尉”,究竟是个什么人物。
主桌上,皇帝的眉毛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他听到“酒泉都尉沈醉”几个字,似乎提起了一些兴趣,但面上仍是那副淡然的表情。
坐在皇帝右下首的慕丹儿却忽然放下手里的银箸,侧过身来,不紧不慢地看向殿门口,声音不高不低,却恰好让周围几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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