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着旋。沈醉坐在马上,眉头拧成了一团。他有生以来头一回觉得,纵有千般主意,此刻也全被“银钱”二字堵了个严实。
一百坛英雄血是酒谷的。
而那些银子是他自己的,已经全给了匠人和兄弟们。
他总不能追着人把赏赐要回来吧?
他正头疼欲裂——
忽然脑子里叮的一声,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混沌。整个人猛地直起身来,一拍大腿:“有了!你们等着!”
话音未落,他已经一勒缰绳,掉转马头,朝谷内飞驰而去。马蹄在石板道上敲出一串急促的得声,溅起一路尘土,留下秦风和众人在原地面面相觑。
沈醉一路奔到厨房前。
翻身下马,还没来得及站稳便扬声喊道:“春桃!春桃!”
春桃正蹲在灶前吹火,听见喊声,连忙掀开锅盖站起身。见沈醉满头大汗地闯进来,不由一愣:“公子?怎么了?可是落下什么东西了?”
沈醉喘着气,双手撑着膝盖:“那、那批松花蛋……最近新腌的那批……在哪儿?”
春桃眨了眨眼:“在库房里头呢。按公子的吩咐,前几日又裹了二百来颗,都封在缸里”
她说着一指库房的方向,“公子,您问这个做什么?”
沈醉没有解释,转身就往库房跑。
春桃一头雾水地追在他身后。
库房的角落里,叠放着三口陶缸。
沈醉蹲下身,掀开缸盖,探手进去摸了摸。蛋壳上的泥料已经干透,用力一抠便能剥下壳来。
他连着验了几颗,心里有了数。便拍掉手上的灰,转头对春桃道:“快,找两只大筐来,稻草垫底,把这批松花蛋装起来。要装得仔细,一颗都不能碰碎。”
春桃愣了一下:“全装?”
沈醉点了点头:“全装。”
春桃没有再问,转身去找筐了。
她手脚麻利。
不多时便寻来两只半人高的大竹筐,洗净了,在筐底垫上厚厚的稻草,再铺一层干布。她蹲在地上,一颗颗从缸里取蛋——先轻轻磕掉干透的泥壳,又用布擦净蛋壳表面,仔细检查有没有裂痕,才小心翼翼地放进筐里。
沈醉站在一旁,也弯下腰来帮她装。二人忙了足有半个时辰,两只大筐装得满满当当。
春桃又在最上面铺了一层柔软的干草,压了压实,才直起腰来,弄的额角沁出一层细汗。
沈醉看着两大筐满满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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