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张飞一声低沉令下,夜色朦胧,远方只能隐约望见滩岸两座哨台的轮廓。早已列阵完毕的北凌弓弩手齐齐现身,弓弦嗡鸣震颤,隔着一段距离,羽箭直奔小河滩岸边仅有的两座哨台楼台之上射去。
嗖嗖箭啸刺破沉沉夜幕,夜色昏黑,视线模糊,无数箭矢飞向两座哨台的木楼与垛口。哨台上值守的西曜哨兵猝不及防,一轮箭雨扫过,其中一座哨台上的哨兵当场中箭,直挺挺倒在哨台楼台地面,气绝身亡。另一座哨台之上,只剩一名哨兵身中数箭,浑身被箭矢洞穿,鲜血不停往外涌,并未当即毙命,已是奄奄一息。张飞本意便是借夜色远射除掉哨台值守哨兵,阻断向大营报讯的通路。
这名身负重伤的哨兵眼见同袍已经殒命,自知性命转瞬便会终结。他强忍浑身剧痛,身躯摇摇欲坠,手脚并用在楼台上艰难爬行,拼尽身上残存的最后一口气,颤抖着手引燃烽火柴薪。
赤红火光猛地冲破黑夜,一缕滚滚狼烟冲天而起!狼烟自滩岸哨台直上夜空。做完此事,那名哨兵浑身力气耗尽,身子一歪,重重倒在哨台楼台之上,再无声息。
前置大营墙头巡营的西曜兵士正暗夜瞭望,远远瞥见滩岸方向腾起滚滚黑烟,心头骤然一紧,高声向内嘶吼传报:
“不好!岸边哨台狼烟大起!小河滩方向有敌偷袭!速守大营!”
营中警号瞬间炸响,号角呜呜回荡在河滩旷野。
这座前置大营对外号称驻兵一万,在北凌全军眼中,此处便是西曜囤积粮草的重地。寨中一万西曜守军不敢怠慢,分拨一部分人马留守营垣,固守寨内,余下将士大开营门尽数冲杀出去,连夜在寨外旷野列阵,迎面拦截张飞的一万北凌步骑。
夜色漆黑,夜幕遮蔽视野,河滩之上仅靠火光与微弱月色辨清人影,双方看不清对方完整阵列排布。北凌将士人人衔枚裹甲,怀抱劫寨纵火的死志,骑兵在前猛冲,步卒紧随其后,如潮水一般扑向西曜军阵。
两军刚一相接,兵刃碰撞之声轰然炸开。北凌骑兵借着冲锋之势,马蹄践踏,长刀大矛轮番劈刺;西曜士卒迅速架起盾阵,盾牌层叠对外,长矛自盾缝向外突刺抵挡。黑夜混战之中,号令传递多有阻滞,前排兵士近身扭杀,刀劈矛捅,血肉横飞。北凌悍不畏死,一波倒下,后队立刻踏着同袍尸身继续向前猛攻。西曜将士拼死抵住冲击,可黑夜之中难防侧翼迂回,阵列不断遭到撕扯挤压。短短片刻交锋,西曜便折损一千余人,前排盾队伤亡最重,不少盾牌被劈得碎裂,阵线一步步向后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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