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距离放箭压制,死死封锁哨卡出入口,阻拦他们派出信使向薛仁贵报信、求援。切记,此战首要目标是焚毁粮草,不可与哨卡守兵纠缠过久,消耗兵力、拖延时机,一旦途中遭遇强敌拦截、事不可为,即刻率军全速撤回城中,万万不可恋战、深陷敌地,致使兵马折损。”
“末将谨记将军吩咐!定不辱命!”张飞轰然领命,声如洪钟,字字铿锵,已然将所有军令、禁忌牢牢记在心中。
军令火速连夜传至各营,入选的一万步骑即刻整装待命,暗自休整,磨砺兵刃,静待夜袭时刻。待到二更夜深,天色彻底暗沉,漫天星月尽数隐入厚重漆黑的云层,无星无月,四野漆黑一片,晚风萧瑟,天地间一片死寂,正是潜行夜袭的最佳时机。固平城戒备森严的西北城门缓缓开启,沉重的吊桥嘎吱作响,缓缓放下,平铺于护城河上。厚重的城门悄无声息裂开一道可供兵马通行的缝隙,全程无人喧哗、无人击鼓鸣号。
一万北凌步骑早有准备,马蹄尽数裹上厚实麻布,士兵口中悉数衔着木枚,杜绝一切人声喧哗,全军肃静无声。大军不鸣号角,不擂战鼓,借着沉沉无边的夜色悄然出城,整支队伍肃穆压抑,无半分动静。
大军刻意避开行人众多、视野开阔的主大路,专挑偏僻隐蔽的荒野小径前行,借着沿途高低错落的荒坡与茂密的林木层层掩护,压低身形,向着小河滩方向疾速潜行。漆黑的旷野之中,千军行进,却寂静异常,人马轻轻踩踏沙土草地,只余下极低的闷响转瞬消散在萧瑟夜风之中。全军上下人人屏息凝神,神色肃穆,严守军纪,不敢泄露半分行踪,唯恐惊动沿途西曜斥候与哨探,坏了夜袭大计。
全军昼夜兼程,极速奔袭,一路避开所有明岗暗哨,不敢有丝毫懈怠。约莫两个时辰之后,夜色愈发深沉,一万北凌兵马终于顺利行抵小河滩地界,全程无人察觉,完美隐匿行踪。
微凉的晚风裹挟着河滩独有的潮湿水汽扑面而来,夹杂着河水的清冽与沙土的粗粝,拂过将士甲胄。脚下滩涂沙土湿软,踩上去松软无声,恰好便于兵马隐匿行进。张飞勒住胯下乌骓骏马,骏马通人性,亦垂首静立,不嘶不鸣。他挺身立马,抬眼极目向前眺望。夜色朦胧昏暗,视野有限,远处滩岸之上,两座西曜哨卡高耸的木楼轮廓依稀可辨,肃穆伫立在夜色之中。两卡两两相望,相隔数丈距离,互为依托,牢牢守住河滩要道,哨卡之后,便是那座被北凌斥候精准锁定、认定为西曜屯粮重地的前置大营。
此刻一万北凌步骑已经尽数在小河滩隐蔽处悄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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