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硬碰硬都震得双方虎口阵阵发麻。两个人呼吸都变得越来越粗重,胸腔大口吞吐着清晨旷野的冷空气,盔下淌下的汗水顺着下颌不断滴落,坠落到脚下被露水打湿的黄沙里面。胯下两匹战马来回盘旋往复,一次次对冲、错镫、再回身缠斗,马蹄反复践踏,把河滩表层的湿沙踩成一片泥泞。
张飞寻得机会蛇矛猛地向前直刺,矛尖直奔杨再兴前胸。杨再兴横枪硬挡,两件兵器死死卡在一起,二人各自催动马力角力,战马四蹄在泥沙之中不停蹬踏。杨再兴借较劲的瞬间手腕急转,枪尖向上挑刺直奔张飞咽喉。张飞慌忙脖颈向后一缩,险之又险避过杀招,矛杆奋力向上一掀,逼开杨再兴的长枪,两骑再度分开数十步距离,各自重整攻势。
几番来回死斗,二人依旧斗得不分高下,谁都讨不到半分便宜。就在两员猛将酣斗正酣的这一刻。河滩两侧幽深密林之中,震天动地的战鼓骤然轰然炸响!
埋伏多时的两万北凌伏兵尽数从林木之间冲杀而出,万千箭矢如同倾盆暴雨,密密麻麻自两边高地倾泻而下,铺天盖地笼罩住河滩上的西曜两万步骑。
河滩上的西曜士卒方才全部踏入埋伏圈,还没有来得及把完整盾阵排布成型,猝不及防便迎上这一轮毁灭性箭雨。大批兵士惨叫着中箭倒地,不少战马身中数支羽箭,吃痛之后疯狂嘶鸣,不受控制四处狂奔冲撞,在自己人的队伍里面横冲直撞,刚刚勉强成型的军阵霎时间便陷入巨大混乱。
正与张飞死斗的杨再兴,耳边听见连绵不绝的箭啸、士兵凄厉哀嚎,眼角余光飞快扫向左右两侧山林,看见无数北凌甲士举着刀枪,如同潮水一般从密林之中滚滚涌出,把前后左右所有退路尽数封死。他心头猛地一沉,厉声惊呼:“不好!有埋伏!”
危机已经摆在眼前,想要直接抽身撤退已然来不及。杨再兴不敢再把全部心神放在与张飞的单挑之上,长枪奋力向前狠狠一推,用尽全力逼得张飞向后撤开一大段交手距离,扯开两骑之间的缠斗空间,同时扯开嗓子拼尽全身力气高声下达军令:“盾兵速速聚拢!举盾挡御箭雨!长矛手列于盾墙缝隙,拼死阻拦冲过来的北凌伏兵!”
西曜盾兵听见主将号令,慌忙彼此互相靠拢,厚重木盾一层叠一层高高举过头顶。“叮叮当当”无数箭矢狠狠扎进木盾板面,箭尾还在不停震颤抖动。长矛手半蹲在盾兵身后,一杆杆长枪从盾牌缝隙向外探出,迎着冲杀过来的北凌兵士奋力突刺。
河滩旷野瞬间化作血肉厮杀的修罗场。长刀劈砍甲胄的脆响、长矛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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