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敌诡计。他厉声传令诸将,严令全军死守垛口,只以弓弩遥击,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城追敌。当日无大战、无重伤。战报入宫,萧弘烈心中忧虑,尚能自持,夜里尚可安睡。
第二日,三千西曜步骑再度临城。这一次,不疾攻、不掠杀,尽数立于城下,高声痛斥南鼎河滩之败,嘲讽君臣怯守、铁骑尽丧。声声辱言响彻城关,听得城头南鼎将士人人面红耳赤、怒火填胸。一众偏将眦目欲裂,纷纷上前叩请多铎,愿领兵出城一战雪耻。多铎心智极稳,深知城外旷野乃是死地,死死压下全军战意。“此乃孙膑乱我军心之计!死守便是胜算,出战便是亡国之祸!不许出城!”任敌军百般叫辱,城关纹丝不动。扰敌片刻,西曜兵马再度从容退走,返回西南营。连日败报叠加今日羞辱,萧弘烈心绪愈发烦躁,夜间寝食难安,已然隐隐积攒戾气。
第三日,白日袭扰再度开启,三千兵马携火箭压至城下,专射城头军用棚屋、城外栅栏、屯兵寨垒。烈火腾起,狼烟滚滚,城头救火大乱,两军对射不休。这一日,南鼎守军折损数百兵卒,实打实见血伤亡。入夜,子时。沉沉暗夜,三千西曜铁骑骤然杀回城关之外。战鼓骤响,号角惊雷,箭雨泼洒城头,只惊扰、不攀城、不夺门。片刻即退,复归西南营。连夜伤亡急报送入皇宫,萧弘烈深夜被惊醒,听闻又添死伤,心绪彻底纷乱,一夜无眠。
第四日,夜入丑时。正是人酣睡最深之时,西曜三千人马再度悄然而至,鼓噪震天,箭雨纷飞。城头守军夜夜被惊醒戒备,昼夜不得休整,人人疲惫入骨,军心日渐浮动。当夜又添死伤。萧弘烈连续四夜无法安寝,焦躁、惶恐、憋屈、愤恨,层层堆叠,心中怒火已然压至临界点。多铎依旧心如磐石,死守城关,半步不出。
第五日,寅时,天将破晓,万籁俱寂。西曜三千精锐最后一次奔袭城下,鼓角齐鸣,声势骇人,再度完成一轮致命惊扰与箭雨打击,带伤回撤,尽数回归西南营,并入白起四万主力大阵。五日轮番错乱时辰袭扰,日日有惊、夜夜有扰、夜夜伤亡递增。最新一份写满伤亡数字的玄色急报,连夜递进皇宫。
萧弘烈整整五日未曾睡过一个安稳觉。孤城绝境的重压、日夜不休的惊扰、持续不断的兵卒死伤、无尽看不到头的被动挨打。他的心性短板彻底崩了。
他再也忍受不住这份煎熬,不等天明早朝,连夜传旨,急召王猛、高仙芝、多铎三人即刻入宫。
三人星夜奔赴大殿。
烛火摇曳,映得萧弘烈面容憔悴躁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