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与争执。
“都住口。”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绝境帝王的苍凉沉重。
“六处小隘、外围山城尽皆陷落。我南鼎三大谋臣,李泌殉国于云漳,姚广孝兵败在外城遭擒,如今只剩下王猛一人苦苦撑持朝堂。外城六县、四大重镇,尽数沦陷。疆土崩碎,河山残破。”
“如今我南鼎千里疆域,就剩这望江邑一座孤城。”
“满朝文武,死的死、殉的殉、亡的亡。”
“现如今,能撑得起家国、扛得住兵戈的,就你、我、王猛、多铎四人而已。”
他望着阶下三人,吐出最冰冷的举国家底。
“举国残兵,步骑相加,仅剩八万八千余众。”
“再无援军,再无属地,再无退路。”
“大敌压境,人心惶惶,你们三人,便是南鼎最后的梁柱。此时内讧责难,于事何补?”
寥寥数语,压得高仙芝满腔怒火尽数闷回胸中,只剩无尽悲凉。
他重重拂袖,默然归列。
王猛依旧身姿挺直,不言不语,心底愧疚更深,却依旧半点姿态不肯软化。
孤城绝境,再无多余心力内耗。
朝堂争执,就此压下。
可城外的杀机,才刚刚缓缓笼罩孤城。
望江邑城外,西曜中军大帐。
孙膑坐于帐中,摊开地形图,神色沉静淡然。
他熟知同门王猛刚硬自负的短板,更看透萧弘烈身处绝境、心神脆弱的致命弱点。
“霍去病镇守东南营,重兵列阵,死死牵制北门高仙芝八千残骑,寸步不得挪援。”
“白起,你领四万主力大军固守西南营,不可全军外出。”
“遣三千精锐步骑,五日轮番疲扰,不攻城、不破防,只乱军心、疲士卒、扰君心。袭扰完毕即刻返回西南营归建。”
“我不要诱敌埋伏,不要诡诈陷阱。”
“我要逼南鼎君臣自乱阵脚,逼多铎奉旨出城。”
“最终,于这片可容六万大军死战的开阔旷野,堂堂正正,正面硬决国运。”
白起抱拳领命,转身调兵。
一场磨人心神、耗人意志的五日疲扰大计,自此开启。
第一日,三千西曜精锐步骑奔至西北城关之下,轻兵袭扰,箭矢零星点射,不攻坚、不肉搏。一番短暂惊扰,不等城头大军反应,即刻全军撤返西南营。多铎登城观望,目光澄澈,一眼识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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