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的乡亲也不进屋,把钟建国喊出来,就坐在他家门口,抽着最廉价的旱烟。
每家的说法都差不多,基本也就借个五十,可十几家找过来。钟建国也扛不住。
年前买第二辆机动三轮车,他已经找信用社借了差不多两千块的债。这还是他在供销社有工作,又确实赚了不少钱,才拿到的贷款。
钟源跑去给镇长儿子当家教,不少送礼的人也认识了他,拐弯抹角的也给钟建国带来好些生意。
最近,钟建国一天就能挣个五六十块,陆陆续续又攒了几百块。这也给他了勇气,想买第三辆车。
但现在......钱陆陆续续借出去。
五十。
八十。
一百。
有的是交学费。
有的是准备出去找活,要个路费。
更有几家是想凑钱买车,但信用社不放贷款,也找到钟建国这儿来了。
母亲拿本子记,才两三天就记得密密麻麻。
这天晚上,她算了半天,摇头道:“买第三辆车的钱,差不多都出去了。”
钟建国嗯了一声。
“先不买。”
母亲看他。
“可惜,要是能卖第三辆车,我们赚钱的速度只会更快。可这借了出去,什么时候能还就不知道了。”
钟建国皱着眉,点点头。
农村的借款就这样,一不小心就变成拖延好几年的烂账。
来借钱的时候能跪在你家门口,但要账的时候就家门紧闭。
又有人上门。
这次来的,是钟源一个同学的父亲。
要借一百。
钟建国手里已经没多少现钱。
同学父亲坐在堂屋里,脸涨得发红。
“实在没办法。”
“孩子非要念。”
“以前我还骂他,念那个书有啥用。”
“现在……”
他说到这里,朝钟源看了一眼。
“村里都说,钟源能考全县第一,人家也是咱村出去的。”
“我家那个不求第一。”
“能多念几年就多念几年。”
“总不能让她十来岁就在家种地。”
钟建国低着脑袋,没吭声。他手里只剩点生活费和油钱,不可能再借出去。
可同学父亲不走,一个劲地求。
钟源进自己屋里,把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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